常修看着老实,实则跟他家王爷一样,是个白切黑的。
赵游闻言白了他一眼,赵涵是个大大咧咧的,没听出来常修言辞间的调侃,眼睛看着房里,得意的说道:“一个男子这般模样还能是为了什么,看来谢将军有情敌了。”
房间里,宋齐玉的模样看上去有些狼狈,他的脸色也不太好,此刻更是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
他低着头站在张静兰和林氏面前,身高比两个女人高出一大截,但气势却略显颓废。
“姩姩是为了救我才遭此劫难,我不会丢下她不管的,请赵夫人允许我留在这里照顾她。”
林氏眉头紧蹙,男未婚女未嫁,这成何体统,再说了,姩姩是有婚约的,瑞王留在这里照顾算怎么一回事。
张静兰是个过来人,这会儿也看出瑞王对自己女儿的感情,忽然想到以前的事,那时姩姩还在安王府,京都城传闻说瑞王见过姩姩一面便得了病,之后去求皇上将姩姩赏赐给他。
如今看来,这消息也不尽然全是假的。
张静兰审视着面前的宋齐玉,抛开他的身份不谈,确实是个不错的男子。
但眼下京都城中闹翻了天,成王败寇,以宋齐玉的势力,一旦新皇登基,恐怕会容不下他,除非他能抛下荣华富贵远走高飞。
可这样一来,那就等于姩姩要跟着他过苦日子了。
张静兰在心中摇头,瑞王终究不是最好的选择,相比之下谢斯南才是张静兰心中女婿的最佳人选。
“姩姩有我这个娘亲守着,就不劳烦瑞王了,瑞王请回吧。”
见他还不想走,张静兰便将管家喊来,“送客。”
见状,站在门口的常修也是脸上一热,主仆二人出了英国公府同时回头看。
“爷,咱们先回吧。”
救救他唯一的女儿
回到常府,宋齐玉让人在英国公府外守着,有什么风吹草动及时来告知他。
而他回去之后进行了一番梳洗,陪伴在侧的常修大气不敢出,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爷这个样子。
一句话也不说,脸色阴沉的难看,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阴冷之气。
常修在心中替安王感到担忧。
爷不生气,安王还真当爷是纸糊的。
宋齐玉双手背后站在门口,眼睛望着英国公府的方向,声音嘶哑的说道:“让人把马场的东西交给景王。”
“另外的那些,秘密送到各个官员家中。”
“是。”
常修转身离开。
潜藏了这么多年,爷终于要出手,马场里有很多朝中大臣的罪证,奸淫掳掠,烧杀抢夺,比比皆是,还有宫中各位娘娘妃子的。
爷让他交给景王的便是德妃和她父亲这些年瞒着皇上从国库捞的油水,以及吃皇家回扣的罪证,不然他们哪来的那么多钱私养暗卫。
而秘密送到各个官员手中的则是他们自己的罪证,这些官员都是安王的党羽,只要他们想活下去,就得老老实实的,若是他们敢拥护安王,那先掉脑袋的便是他们。
如今的京都城相当热闹,中书令和赵城在御书房长跪不起。
赵城额头贴地,声嘶力竭:“还望皇上看在微臣兄长为国战死的份上,救救他唯一的女儿。”
中书令老泪纵横,他趴在地上任凭曹公公怎么扶,始终不肯起来。
“皇上,老臣这些年兢兢业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那外孙女命苦,如今好不容易得以新生,却又要遭此劫难,隐瞒身份是老臣的错,安王在朝中势力如日中天,我们得罪不起,更重要的是,姩姩是个姑娘家,若是他人知晓她以前的过往,只怕往后都要受人议论。”
中书令一番话说的声泪俱下,句句在理,皇上由一开始的怒火中烧,变得只是一味叹气。
“你啊,糊涂!”
皇上指着中书令斥责,“你我君臣多年,你若当时及时告知,朕难道真的会眼睁睁看着安王拿你们开刀?!”
中书令道:“皇上,老臣不是怕死,也不是惧怕安王,老臣的女儿这些年过得人不人鬼不鬼,如今姩姩回来了,老臣不愿再看她们母女遭受非议。”
“若皇上要罚,老臣愿意解甲归田,换取姩姩的安康。”
说着,中书令将自己脑袋上的乌纱帽取了下来。
一旁的赵城跟着说道:“家父也有此意,本不愿深入朝堂,我英国公府一直镇守沧州,百姓生活安康这便足矣,如今为了姩姩,臣等愿意回归庶人,还请皇上救救姩姩。”
就像皇上说的,他和中书令以及英国公君臣多年,彼此是怎样的人,他们心里都很清楚。
中书令此番话,皇上心中却是很生气,但他知晓这并非威胁,而是真的,中书令愿意用自己的仕途换取外孙女身体安康。
“你们起来吧,朕先派御医赶往沧州,至于安王,朕这便宣他进宫,让他交出解药。”
“多谢皇上。”
赵城和中书令退下之后,许久不见的静妃竟然要见他,皇上思索了一番,心中有个大概,便让曹公公把人领进来。
静妃衣着素雅,整个人看上去有一种淡然的感觉。
这使得皇上心中的烦躁也消去了几分,他开口道:“爱妃突然来找朕,有事?”
静妃规规矩矩的行礼,然后便直接开口道:“今日一早臣妾收到弟弟来信,说是英国公的孙女,也就是臣妾弟弟的未婚妻,昨夜中了毒,想请皇上派御医前往沧州救治。”
皇上点头,果然是为了此事,想不到一个英国公的孙女,竟然能惊动这么多人,看来这也是安王明知赵溪亭恢复身份暗卫一事就会暴露,也没敢从中动手脚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