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齐玉跪在地上道:“此事确实因我而起,不管国公爷想要如何处罚我,我都认,但眼下最重要是尽快回京都城找安王拿解药。”
英国公闭上眼睛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道:“说清楚。”
宋齐玉道:“安王的暗卫营被皇上查封,吏部尚书全家流放,安王认为是我将此消息透露出去的,便派人来追杀我。”
“姩姩知晓我会有危险便让人守在我府外,那枚有毒的暗器原本应该打在我身上”
宋齐玉此刻无助又愤怒,他恨自己无权无势,即便安王伤了他心爱的女人,他现在也不能立即跟安王对峙逼他交出解药。
此刻宋齐玉想要登上皇位的决心到达了巅峰,就算不为他自己,也要为了姩姩,他要保护好心爱的人,只能站在高处。
语毕,英国公叹息一声,道:“说来说去,瑞王也算是受了牵连,毕竟安王真正的目标是姩姩。”
若姩姩不曾在暗卫营中待过,即便后来去了瑞王府也不会有今日的种种。
“城儿,你带人连夜赶往京都城,拿着为父的令牌直接进宫找皇上。”
英国公吩咐完赵城,转头看向儿媳张静兰:“静兰,你将今日的事原原本本写下来,让城儿带去给亲家,亲家看完信便知道该怎么做。”
王爷为何守着我堂姐不肯离开
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一步,再躲下去也不是办法,从安王的暗卫营被皇上查封的那一刻起,他们英国公府和中书令府已经站在了安王的对立面。
与其被动,不如主动出击。
眼下赵溪亭昏迷不醒,继续留在英国公府也于事无补,谢斯南告别之后,也让人快马加鞭给父亲和姐姐送去书信,他想让父亲和姐姐出面请宫中御医,顺便给安王施压。
书信寄出去之后,谢斯南和平王坐在营地后面的山坡上,背靠着大树,一个抬头看天,一个低头看地。
平王的语气似乎一夜之间长大了许多,不再是那个一心只想上战杀敌的毛头小子了。
“小舅舅,你说大梁的天是不是要变了?”
靠在树上望天的谢斯南脑袋里想的则是宋齐玉,他是一个很有野心的人,隐藏这么多年,光是这份毅力就没几个人能达到,只怕如今朝中一切的走向都在他的意料之中,只是这次赵溪亭身受重伤是他始料未及的。
这样的人,即便景王依靠皇后,也未必是对手。
谢斯南呼出一口气,道:“朝中局势未明朗之前,你就待在沧州。”
“嗯。”
平王意外的安静,以前他们兄弟几个不和睦,但那都是私下的,如今二哥明目张胆的刺杀三哥,看来事情已经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其实平王想不明白,皇位就那么好?
虽权力大,但父皇日夜操劳,一辈子只能待在宫里,想想就很没趣,不知道几位兄长为何这么痴迷。
“小舅母会好起来吗?”
谢斯南呲笑一声,转头看向平王:“现在就喊舅母会不会为时尚早?”
平王不晓得宋齐玉是他小舅舅的情敌,理所当然的说道:“你们有婚约,相处的还不错,日后成婚那是必然的。”
说完看了一眼小舅舅,他凑过去好奇的问道:“难不成小舅舅不喜欢赵姑娘?”
谢斯南淡淡道:“喜欢。”
平王点头,“那不就得了,你们日后定然是要成婚的,眼下最重要的是逼二哥交出解药,母妃定然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会好起来的。”
平王拍着他小舅舅的胳膊安慰道。
面对不知他有情敌的平王,谢斯南也只是抿唇一笑,通过今日的事,他算是看出来了,宋齐玉把赵溪亭看的有多重要,若当时他能替赵溪亭中暗器,他定然会毫不犹豫。
要知道想要一心上位的人,从来都是自私的,心里永远只有自己的利益。
而赵溪亭当时想也没想就伸手抓住那枚暗器
想到此,谢斯南忍不住苦笑,她嘴上说着不知何为爱,但她的行动却不是这样的。
下意识的动作,才是最伤人的。
英国公府,一切都安排好之后,张静兰和林氏看着待在赵溪亭房中的宋齐玉双双蹙眉。
张静兰的口味还透露着一丝不悦,“瑞王还在此做什么?”
后面慢了几步的赵涵和哥哥赵游,闻言加快步伐,眼中不约而同的露出一丝好奇,当中还带着几分八卦的热切。
倒不是他们不关心堂姐的身体,而是之前谢将军在他们家的身份可是过了明路的,如今突然冒出来一个瑞王,看样子比谢将军还要在乎堂姐。
这就有点乱了。
常修拿着剑站在房门口,眼睛时不时往里面看去,耳朵时刻支棱着,生怕自家爷在里面受了委屈。
赵涵和赵游并没有进去,毕竟里面是长辈,还有瑞王,他们两个进去光明正大的看热闹不合适,二人紧挨着常修站在门口,同样伸着脑袋往里面看去。
常修回头看了他们一眼,低声道:“二位何不进去?”
赵涵笑了一下,眼睛上下打量着常修,“你是瑞王的随从?”
常修点头。
赵涵眼睛瞬间亮了几分,声音压得更低,问道:“那你们家王爷为何守着我堂姐不肯离开?”
赵涵的话音落,便直勾勾干巴巴的盯着常修看,一旁向来高冷的大哥也不由的转过头来盯着常修。
面对兄妹二人求知若渴的目光,常修挠了挠后脑勺,含糊的说道:“我们家爷为何守着赵姑娘,这男女之间的事,我也不懂啊,要不一会儿你们进去问问我家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