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事情有了进展,接下来就顺利很多,这几日对于宋齐玉来说也很是煎熬,只要过了眼前这一关,他也算是往前迈了一大步。
皇后办事过于谨慎,厨子早就把里面的布局给了她,可她迟迟不行动。
皇后是想得到双重保证的情况下,再捅到皇上跟前,在她抓到暗卫营里打杂的两个奴仆之后,用最快的手段逼他们交代自己知道的一切,但因为那两个人都是聋子,也只能比比划划。
但好在他们见过里面的暗卫,也知道他们每日都在里面厮杀,皇后让人将暗卫营的布局图画出来,让他们指认,他们看到布局图也只是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那幅地图。
皇后勾唇一笑,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不需要这两个聋子说什么,只要皇上起疑,那安王就玩完了。
果然不出皇后所料,这两个聋子带到皇上身边,又将自己的人查到的一切告知皇上后,只见皇上的脸色瞬间阴沉。
作为一国之君,最忌讳的便是臣子背着自己私自圈养大批侍卫,这不是怀揣造反之心是什么。
皇后脸上不施粉黛,将她整个人衬托的更加沧桑,她跪在底上泪声俱下。
“皇上,您要给臣妾做主啊,那日太子百花宴突然发疯说的那些胡话与安王脱不了干系,还有很早之前皇家猎场一事,当天太子受了重伤,差点失去一条腿,瑞王撞见安王带领一大批黑衣人打算包围太子,
正是因为如此,瑞王才会为了躲避安王失踪了一整晚,若不是谢斯小将军及时赶到,只怕那天瑞王也要丧命于猎场,
瑞王向来胆小怕事,若不是臣妾逼着他将当日的情况说个清楚,只怕臣妾道现在都还蒙在鼓里,
皇上你想,猎场那么多年从未出过岔子,为何偏偏那么巧,那日遇见了熊瞎子。”
皇上脸色极为难看,皇后跪着走到他跟前,哭红了眼睛,一把揪住皇上的衣袍。
“皇上,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求皇上相信臣妾这一次,好不好?”
“太子他中招说胡话受了罚,我认,但臣妾恳求皇上相信臣妾这一次,安王他狼子野心,不得不防啊!”
当天下午皇上便秘密召见了镇远大将军,入夜,一大批精兵悍将悄悄出城,包围了暗卫营。
得到消息的皇后忍不住大笑,“安王,宋齐辰,你终于要玩完了。”
而瑞王府,宋齐玉一样无法入睡,他和常修就坐在院子里,看着漆黑的夜晚等消息。
面前的烛火照映着宋齐玉嘴上越来越多的燎泡,风吹着衣角翩翩起舞。
常修道:“爷,夜里还是有些凉,不如您先回房休息。”
宋齐玉道:“等了这么多年,终于拨开云雾见天日了,本王当然要亲眼看着。”
一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他们的探子终于回来了,宋齐玉噌的一下起身,不由攥紧拳头盯着探子汇报消息。
杀了宋齐玉
“爷,镇远大将军包围了暗卫营,抓住了几个里面的管事,一些武功高的暗卫连夜逃跑了,抓到的一些大部分年龄尚小,现在已经押回天牢。”
宋齐玉脸上露出一丝笑:“好,再探。”
“是!”
镇远大将军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里面很多东西都来不及销毁,逃跑的那些暗卫也不成威胁。
天亮之后,皇上依旧称病并未上朝,得到消息的吏部尚书和安王,一个比一个脸色难看。
事情发展至今,似乎成了一个死局,安王的表情阴沉的能滴出墨来。
知道他养暗卫的除了瑞王,他想不到另一个人,安王眼底的杀意愈发汹涌。
这件事一旦查实,那就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吏部尚书脸色惨白,脑门上的冷汗一层又一层,擦也擦不完。
皇上抓了人,却没有大肆宣扬安王私养暗卫一事,朝中仍旧一片平静。
两天过去了,吏部尚书更加坐立难安,安王也一样,皇上越是平静他们心中越是不安。
暗卫营里有很多账册,上面记录着哪年哪月来了多少人,分别是男是女,年龄多大,哪年哪月死了多少人,分别是男是女,年龄多大。
还有他们走出暗卫营之后去了哪里,以及他们在暗卫营学了哪些东西。
皇上坐在御书房看着手里的账册,脸色可以说极差,曹公公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生怕皇上下一刻就要杀人。
皇上看着厚厚的名册随手翻阅着,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阿冷。
皇上手指放在阿冷的名字上,仔细阅读后面的记录,上面写着阿冷是三岁入的暗卫营,也是暗卫营中天赋最高的,一路走来她杀人无数。
不管是从年龄还是出身,这上面的记载的阿冷与英国公找到的孙女都甚至相同。
皇上眯了眯眼睛,原来英国公之所以丢失孙女,是被吏部尚书的人弄走了,还训练成了一个冷血杀手。
也不知英国公看出赵溪亭身上的不同没。
“哼。”
皇上用力将账册摔到桌子上,一旁的曹公公吓得颤了一下。
这时,外面的小太监站在门口禀报,“皇上,吏部尚书来了,他托着乌纱帽,正跪在外面。”
皇上冷笑一声:“他倒是识相,想用自己保住安王。”
“让他跪着,朕倒要看看他的胆子究竟有多大。”
外面太阳正盛,吏部尚书年龄大了,跪了两个时辰便觉得头晕眼花,但也只能咬牙忍着。
想到自己从小宠到大的外孙,吏部尚书更是一阵心寒,提出让他主动站出来将罪行全揽在自己身上的便是他的好外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