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眼神冷静的不像一个正常人,他转头看着吏部尚书,“为今之计,只有外祖父您将罪责全都揽到自己身上,兴许我还有一丝生机。”
闻言,吏部尚书和自己的夫人都万分震惊,没想到这话是从安王口中说出来的。
这些年他们夫妇二人对安王的好甚至超过了自己的亲孙子,他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不近人情的话。
“你”
尚书夫人指着安王气的说不出话来。
安王别过头,看也不看他们。
“这是最好的办法,否则你们想看着我一起死?这么多年的谋划就这么落空了?”
确实,一旦将罪责落在安王头上,那他们谋划的一切就都落空了,甚至还要搭上所有人的性命。
吏部尚书闭上眼睛,苍老的说道:“好,我认。”
“老爷!”
他的夫人哭着拉住他的衣袖。
吏部尚书前脚进宫,他的夫人后脚便给宫中的女儿写信,德妃知晓后立刻前往御书房,路上不慎绊了脚,狠狠摔了一跤,膝盖处生疼。
等她赶到的时候,吏部尚书已经脑袋发晕了,毕竟年龄大了,在烈日下跪一会儿就有些受不住。
“爹!”
闻言,吏部尚书抬头便看到了自己女儿,他蹙眉低声道:“你来做什么,快回去。”
德妃并没有听她爹的话,而是往前走去,曹公公闻声出来,道:“德妃娘娘,您来做什么?天气怪热的,您还是回去吧。”
德妃直挺挺的跪下,大声道:“妾身恳求皇上开恩。”
里面的皇上闻言,什么也没说,一把将桌案上的奏折推到地上,哗啦一声,站在御书房外也听到了。
曹公公为难的说道:“娘娘,您也听到了,皇上正在气头上,您还是先回去吧。”
德妃救父心切,不见到皇上不肯离开。
皇上冷笑一声:“他们愿意跪便让他们跪着,待朕想好如何处置他们再定夺。”
对于此事,皇上有意压下来,但这却跟皇后想要的正好相反,皇后便让景王暗中将安王圈养暗卫一事传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朝堂上全都是窃窃私语声,今日安王请了病假,景王便一脸得意的站在前面,听着身后大臣议论安王一事,心中忍不住欢喜。
看来安王也蹦跶不了多久了。
皇后此番做法为的便是让众位大臣逼迫皇上处置安王,谁知皇上态度坚决,说他自有定夺。
下了早朝,还未到晌午,吏部尚书府便迎来圣旨。
吏部尚书圈养暗卫,违反我朝律法,按律当诛,但念在吏部尚书为大梁国鞠躬尽瘁,从今日起,吏部尚书府从上到下全部发配边疆。
路途遥远,那里气候极差,物产贫乏,很多流放的罪人,甚至走不到地方就死在路上了,说是流放,但与死刑没多大差别。
吏部尚书全府流放之日,安王戴着帷帽,站在城门楼上静静地看着。
眼中的红血丝几乎爬满了他的眼球,下巴上的胡子也已两日未打理,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又狠厉。
等彻底看不到那长长的人马时,他悄无声息的转身离开,进入安王府便将十三唤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