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登说:“我儿子叫巴图。年轻,手快,熟矿道。他不该被留下。”
“矿区说他调去维护设备。”
“我没见过他。”
“我给管事塞钱,塞了三次。第一次收了,第二次收了,第三次他说,再问,你也进名单外。”
胖工人躺在旁边没睡,听到这里,把被子往下拉。
“名单外啥意思?”
巴登没答。
秦峰替他说:“死了没人问,活着没人认。”
胖工人愣了,骂了一句:“这也太版本阴间了。”
巴登的手按在膝盖上。
“我不是不知道危险。”
“我也怕。”
“可我就这么一个儿子。”
秦峰看着他。
这个老矿工不是勇敢。
他只是退无可退。
人到这份上,怕也没用。
怕不能换回儿子。
秦峰问:“你有矿道老图吗?”
巴登抬眼。
“你问这个干什么?”
“想少走冤枉路。”
巴登盯了他很久。
秦峰没催。
胖工人在旁边小声:“大叔,别磨叽了。他要害我们,刚才老鼠就能钻你裤腿。”
巴登瞪他:“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胖工人:“好的。”
巴登脱下左脚布鞋,用指甲从鞋底边缘抠开一层胶。
里面夹着一张油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