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登没笑。
他看着秦峰,想问,又没问。
宿舍外巡逻灯扫过铁皮墙,光线一截一截地滑走。
后半夜,鼾声零散起来。
巴登坐到秦峰床边。
“阿山。”
“嗯。”
“你不是来挖矿的。”
秦峰没说话。
巴登也不追问。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硬饼,掰开,又收回去。
“算了,明天下矿吃。”
秦峰推了过去,反倒对这个巴登印象不错。
“三号封闭区塌过?”
巴登的手停住,过了一阵,他说:“塌过。”
“里面有人活着。”
巴登抬头,眼白里全是血丝。
“你怎么……”
他说到一半停住。
外面有人经过。
两人都没出声。
脚步远了,巴登才继续:“塌方那天,二号支洞都听见敲管子。”
“多少人?”
“官方说死了十二个。”
“实际?”
“进去那班有四十九个。出来十九个。”
“剩下的?”
巴登看向墙上的标语。
安全生产,人人有责。
下面那行小字更扎眼。
死了别怨,活着别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