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他要把阿依卖了,那跟大伙有什么关系?”
“剁手帮可不管谁对谁错!他不死,死的就是我们!”
麻子扬起手里的柴刀,指着秦峰的鼻子:
“委屈他一个外地人,救了我们全村几十条人命!能替咱们死,这是他的福气!”
人性的劣根性,在生死关头暴露无遗。
什么公道,什么恩情,在保全自己狗命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这群刁民宁可相信杀人犯是无辜的,也绝对不会放过能替自己挡刀的替罪羊。
几十个村民步步紧逼。
火光映照着一张张扭曲、自私、恶毒的脸。
阿依拼命摇头,伸出干瘪的双手去推走在最前面的赖麻子。
“滚开!”
麻子不耐烦地一甩膀子,粗暴地一巴掌扇在阿依肩膀上。
小丫头单薄的身体完全站不稳,直接被推倒在满是血水的烂泥里,手肘磕破了一大块皮。
秦峰看着倒在泥水里的阿依,又看了看这群叫嚣的暴民,眉头微皱,好心将阿依扶了起来。
这片烂地上的蛀虫,骨子里已经烂透了。
只要他指尖一动,这几十个刁民活不过十秒钟,全得躺在地上和光头胖子做伴。
但杀光村民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今晚村里死了几十号人,明天剁手帮一样会顺藤摸瓜找上门。
阿依母女逃不掉被抓回去折磨的命运。
治标不治本。
斩草除根,端了剁手帮老巢,顺带解决阿依父亲,才是真正的最优解。
秦峰猛地抬起头来,看着这群欺软怕硬的暴民。
“行了,不用动手。”
秦峰主动往前走了一步,朝着老村长伸出双手,“我跟你们走。”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院子里的叫骂声戛然而止。
老村长抠了抠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
麻子举在半空的粪叉子直接僵住。
这杀神刚刚单手拧断了十几个大汉的脖子,现在就这么乖乖投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