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原本已经吓傻的村民们,眼睛里全冒出了红光。
几个胆大的年轻后生一咬牙,攥紧了手里的农具。
“对!凭什么他惹的祸,让我们跟着掉脑袋!”
“绑了他!交上去顶罪!”
一群人七嘴八舌,群情激愤。
手里的锄头、粪叉子、劈柴刀,齐刷刷地对准了秦峰。
阿依闻言,疯了一样冲过来,双臂死死张开,挡在秦峰身前。
“你们胡说!”
阿依哭得嗓子都哑了,泪水和雨水糊了满脸,
“是我阿爹在地下档口欠了赌债,非要把我卖给镇上的瘸子抵债!”
“是剁手帮这些人先闯进家里打人的!林大哥是为了救我和阿嬷才动的手!”
阿嬷也跌跌撞撞地扶着门框走出来,额头上的血口子还在往外冒血。
她两腿一软,重重给乡亲们磕了一个响头。
“大伙行行好!你们都是看着阿依长大的啊!”
“知道那畜生不如的东西平时都干了些什么!”
“他卖了家里的薄田,天天打老婆,现在连十八岁的亲生女儿都要往火坑里推!”
“这位林先生是好人,你们不能这么恩将仇报!”
老太太哭天抢地,把阿依父亲那些丧尽天良的勾当和盘托出,哀求大伙明辨是非。
院子里静了几秒钟。
只剩下火把燃烧出的噼啪声。
秦峰站在原地,冷眼看着这群暴民。
正常人听完这些,都该明白谁是受害者,谁该被送去填坑。
但这里是棉国单邦,一个军权大于人权的地方。
几秒钟的沉默后,村东头的无麻子往前凑了一步,咬着满口黄牙大嚷:
“老婶子,你这就不讲理了!”
“你家男人是个畜生,这全村都知道,但他卖女儿,那也是你们家的私事!”
麻子话音刚落,另一个缺了门牙的汉子紧跟着帮腔:“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