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的、庞大到无法形容的、温和而神秘的“眼睛”
,缓缓地、睁开了。
不是完全睁开,只是睁开了一条极其细微的缝隙。
但就在这条缝隙睁开的瞬间——
一道无形的、温和的、却又浩瀚到难以想象的、仿佛蕴含着无穷“生机”
与“可能”
的意志波动,从虚空深处,那双眼睛的缝隙中,悄然涌出,瞬间笼罩了整个尘瑶界,笼罩了这片焦土,笼罩了那座坟,笼罩了那具静静躺在地上的、林清瑶的“空壳”
。
波动所过之处,并未强行修复什么,并未逆转什么,并未改变什么既成的“事实”
。
它只是,轻轻地,温柔地,在这片区域,这个濒临彻底崩溃的世界,这具油尽灯枯的“空壳”
周围——
“笼罩”
上了一层无形的、薄薄的、却又坚韧到不可思议的“薄膜”
。
这层“薄膜”
,隔绝了外界的窥探,隔绝了“天道意志”
可能的后续感知与直接干涉,隔绝了虚空中那些混乱能量的侵蚀,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减缓了这片区域内部时间的正常流逝。
它并未给林清瑶注入新的生机,并未修复她崩溃的身体与沉寂的灵魂,并未改变她“油尽灯枯”
的本质状态。
它只是,给了她这具“空壳”
,给了这个世界,一个相对“安稳”
的、不受更多外界干扰的、可以“慢慢等待”
某种“可能”
的——
环境。
一个脆弱的、暂时的、不知能持续多久的——
“避风港”
。
“这层庇护,能持续多久,吾亦不知。”
虚空之眼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更加缥缈,仿佛正在从这个世界“抽离”
。
“或许百年,或许千年,或许……只在下一个瞬间。”
“这取决于虚空的稳定,取决于‘天道’的耐心,也取决于……你自己。”
“你的‘存在’根基已近乎彻底消散,灵魂沉寂,身体崩溃,与‘死亡’无异。”
“但这世间,总有些东西,是越了‘生死’、越了‘存在’与‘虚无’的界限的。”
“比如……‘执念’。”
“比如……‘守护’。”
“比如……某个已死之人,留在你灵魂最深处、与这个世界法则最深处、与这片你们共同守护的土地最深处……那最后一点,连‘燃烧’都无法彻底焚尽的……‘印记’。”
“现在,你需要的,不是力量,不是生机,不是任何外来的‘拯救’。”
“而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