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一个本就满目疮痍、在‘旧时代崩塌’中侥幸残存的世界……”
“为了一个所谓的‘家’,一个由几间茅屋、一片麦田、一锅馒头构成的、脆弱不堪的‘念想’……”
“燃尽自己的‘心’,耗尽自己的‘魂’,赌上自己的‘存在’,斩出那根本不可能长久、注定会引来更强烈反扑的‘诛剑’……”
“最终,换来这样一个……‘油尽灯枯’,连‘存在’的痕迹都可能保不住的……结局。”
“值得吗?”
声音停顿了片刻,似乎在等待着某种不可能出现的回应。
然后,它再次响起,这一次,声音中的情绪更加复杂。
“但……”
“你做到了。”
“以蝼蚁之身,强撼天威。”
“以残破之魂,执掌六剑。”
“以将死之志,斩断天诛。”
“你证明了,‘我意’可代‘天意’。”
“你证明了,‘守护’可抵‘诛灭’。”
“你证明了,即使是最渺小的、最脆弱的、最‘不合理’的‘真实’与‘执念’……”
“在某个瞬间,在某种决绝之下,也能迸出让‘天道’都不得不暂时‘退让’的……光芒。”
“虽然,这光芒,是以燃烧自身一切为代价。”
“虽然,这‘退让’,可能只是更猛烈风暴来临前的……短暂寂静。”
“但,你做到了。”
“这,就够了。”
虚空之眼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最终化作一声悠长的、含义莫名的叹息。
“既然如此……”
“那么,按照‘约定’……”
“在你‘油尽灯枯’,在你以自身的一切证明了那份‘有趣’与‘价值’之后……”
“我便,给予你,和这个世界……”
“一次‘庇护’。”
话音落下的瞬间,虚空中,那双一直“闭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