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也在某个无法被确切感知的瞬间,彻底归于沉寂。
一具身体,一具曾经承载了无数战斗、痛苦、希望、执念、最终斩出“诛剑”
、逼退“天诛”
的身体,此刻静静地躺在初生的晨光与冰冷的焦土之间,躺在生死与存亡模糊的界限之上,躺在“存在”
与“虚无”
最后的交叉路口。
一动不动。
仿佛,已经彻底“死”
了。
“唉……”
一声极轻、极淡、仿佛从无穷遥远的虚空尽头、又仿佛近在咫尺的叹息,在这片死寂的天地间,悄然响起。
是虚空之眼的声音。
那个一直“注视”
着这个世界、在林清瑶与天道意志的“诛剑”
对决中,始终沉默、始终旁观、始终没有做出任何干预的、越了“天道”
与“代行者”
的、更加古老而神秘的——存在。
它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样平静漠然,不再带着“好奇”
与“评估”
。
而是,多了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
像是感慨,像是惋惜,像是……某种极细微的、近乎不存在的——“敬意”
。
“油尽灯枯……”
“六剑归宗,强斩天诛,终究是……耗尽了所有。”
“身体崩溃,灵魂沉寂,存在根基近乎彻底消散……”
“这样的状态,与‘死亡’,又有何异?”
“不,甚至比‘死亡’更彻底。”
“‘死亡’至少还留下‘存在过’的痕迹,留下可以被‘轮回’、被‘追溯’、被‘铭记’的‘因果’。”
“而‘油尽灯枯’……是连‘存在’的‘因’都被彻底燃尽,是连‘可以被铭记’这个‘可能性’都被一同焚毁的……‘终结’。”
“现在的你,林清瑶……”
“只是一个勉强维持着‘形状’的、失去了所有‘内在’的……空壳。”
“一阵稍大些的风,一次轻微的空间波动,甚至只是时间正常的流逝……都可能让你这具空壳,彻底崩散,彻底化为最基础的法则尘埃,彻底……‘不存在’。”
“值得吗?”
虚空之眼的声音,在这片死寂的天地间缓缓回荡,仿佛在询问着那具已经无法回答的“空壳”
,又仿佛只是在陈述着一个冰冷的事实。
“为了一个已经‘死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