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破碎,是“湮灭”
。
从存在的最细微处开始,一点一点,化作最纯粹的、无意义的、连“存在”
痕迹都不留的——
虚无。
面孔湮灭的瞬间,它所连接的、那片覆盖了东方天际的暗红污浊,也失去了支撑,失去了源头。
暗红开始褪色,污浊开始消散,瘟疫狂潮开始崩解。仅仅三息,东方天空重新恢复了澄澈,只有几缕淡红色的、正在迅消散的烟气,证明着刚才那里生过什么。
血瘟天的侵蚀,被一“点”
抹除。
墨尘收回手指,看都没看东方恢复的天空,转向南方那片纯粹的、令人窒息的“白”
。
“到你了。”
他对着那片“白”
,再次开口。
“滚,还是死?”
白色的天空,没有回应。
只是那片纯粹的、绝对的“空白”
,开始加扩张,加侵蚀,仿佛要将整个南方天空都“净化”
成绝对的静止。空白中,浮现出无数细微的、如同冰晶般的符文,符文旋转,散出极致的寒意,寒意所过之处,时间近乎停滞,空间开始冻结,连“存在”
这个概念都变得模糊、脆弱。
这是霜寂神国的“净世之寒”
,是连思维都能冻结的、绝对的“静止”
。
墨尘看着那片迅逼近的白色,看着白色中那些旋转的冰晶符文,眼中血色光芒缓缓流转,最后化作一种冰冷的、带着一丝讥诮的——
了然。
“想把我‘冻’住,然后慢慢‘净化’?”
“想法不错。”
“可惜——”
他缓缓抬起双手,这次不是点,是“按”
。
双手虚按,对着南方那片白色的天空,对着白色中那些旋转的冰晶符文,对着那纯粹的、绝对的、要将一切“静止”
的寒意——
轻轻一“按”
。
“可惜,我这人——”
“不喜欢冷。”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体内,漆黑的、沉重的、仿佛能埋葬一切“过去”
的“戮”
之剑意,轰然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