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化作剑光,是化作一种无形的、沉重的、仿佛承载了无尽岁月、无尽生死、无尽“过去”
的——
重量。
重量降临,压在南方的天空上。
白色的天空,猛地一沉。
不是物理的下沉,是存在层面的“沉没”
。
那片纯粹的、绝对的、要将一切“静止”
的空白,在接触到这“过去”
的重量的瞬间,就像一张轻薄的纸,被压上了一座山。
空白开始扭曲,开始变形,开始出不堪重负的、类似冰面破裂的“咔嚓”
声。
空白中那些旋转的冰晶符文,在重量的压迫下,旋转度骤然变慢,然后,一个接一个地,开始崩碎,化作细密的、晶莹的粉末,粉末在虚空中飘散,还未落地,便被“过去”
的重量彻底碾碎,化作虚无。
霜寂神国的“净世之寒”
,在这承载了无尽“过去”
的重量面前,脆弱得像孩童堆起的雪人。
白色的天空开始褪色,开始恢复原本的蔚蓝。那片纯粹的、绝对的、令人窒息的“空白”
,在“过去”
的重量的碾压下,迅收缩,迅消散,最终,彻底消失在南方的天际,只留下几缕迅消散的寒雾,证明着那里曾经有什么东西试图“净化”
这个世界。
南方,平定。
墨尘没有停。
他转向西方那片正在“腐烂”
的天空,转向那片浮现着亿万扭曲面孔、舞动着惨绿触手的、令人作呕的腐臭之地。
“恶心。”
他皱了皱眉,似乎真的被那股甜腥的腐臭味熏到了。
然后,他抬手,对着那片腐烂的天空,对着那些扭曲的面孔,对着那些舞动的触手,轻轻一“拂”
。
像拂去桌上的灰尘。
很随意,很轻描淡写。
但在这一“拂”
之下,他指尖,一点幽暗的、深邃的、仿佛能埋葬一切“未来”
的“陷”
之剑意,悄然荡出。
剑意化作一阵无形的、幽暗的、仿佛来自时光尽头的——
微风。
微风拂过西方天空。
那片正在腐烂的天空,那些扭曲的面孔,那些舞动的触手,在接触到微风的瞬间,猛地一僵。
然后,它们开始“褪色”
。
不是物理的褪色,是存在层面的“淡化”
。
就像一幅被水浸过的画,画上的色彩开始模糊,开始消散,开始失去“存在”
的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