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个世界……”
林清瑶握剑的手有些白,“我们能……”
“能。”
墨尘打断她,声音斩钉截铁,“八个附庸世界,八个连自己‘根源’都没有、只能依附他人存在的可怜虫。它们的主子我都宰了,还怕这几条狗?”
他向前一步,踏出田埂,踏在松软的泥土上。
然后,他抬起了右手。
不是握拳,不是并指,只是很随意地,对着东方那片暗红的、正在不断侵蚀天空的“血瘟天”
,轻轻一“点”
。
“滚。”
一个字。
很轻,很淡,就像在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但在那个字出口的瞬间,东方的天空,猛地一颤。
那片不断翻滚、不断侵蚀的暗红污浊,在接触到这个“滚”
字的瞬间,就像滚烫的烙铁按在了冰雪上,出“嗤”
的一声刺耳尖啸。暗红的边缘开始剧烈波动、收缩、扭曲,仿佛在抵抗某种无法理解的力量。
污浊中,隐约浮现出一张模糊的、由亿万瘟疫与诅咒凝结而成的巨大面孔。面孔张开嘴,出无声的嘶吼,嘶吼化作实质的、暗红色的、带着浓郁腐臭与死亡气息的瘟疫狂潮,朝着墨尘轰然涌来。
狂潮所过之处,虚空哀鸣,法则崩解,连光线都被染成了污浊的暗红,仿佛要将这片天地彻底拖入瘟疫与死亡的深渊。
墨尘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看那道瘟疫狂潮,只是盯着那张模糊的面孔,眼中血色光芒微微一闪。
“冥顽不灵。”
他轻声说,然后,对着那张面孔,再次一点。
这一次,不再是“滚”
。
是“死”
。
“死”
字出口的瞬间,他指尖,一点极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纯粹由“诛”
之剑意凝聚的血色光点,悄然浮现。
光点只有针尖大小,但在它出现的瞬间,整片东方的天空,骤然一静。
翻滚的暗红污浊停止了。
涌来的瘟疫狂潮凝固了。
那张由瘟疫与诅咒凝结的面孔,在接触到那点血色光点的“目光”
时,猛地一僵。
然后,面孔上,从眉心开始,出现了一点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
红。
那不是污浊的暗红,是纯粹的血色,是“诛”
的颜色,是斩断一切因果、抹除一切存在的颜色。
那点红色迅扩散,像滴入清水中的墨汁,瞬间染遍了整张面孔。面孔在血色中扭曲、挣扎、出无声的哀嚎,但哀嚎声在触及血色时便戛然而止,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掐”
断了。
接着,面孔开始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