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市场的水一向是这样。卖方把风险包装得很漂亮,叫客户买。买方买回家,再把自己的风险转给保险。保险把风险再保给再保公司。再保公司最后把尾巴塞进某个离岸的伞形基金里。
这条链平时不响,因为它太长,谁都看不清。
可今天,每一个环节同时被压。
洛朗把杯子放下。
“这不是砸盘。”
“是什么?”
“是有人想逼我们自己砍自己。”
艾米莉愣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法国财政部、巴黎保险联合会、我们的军工保险账上,都压着美国重建债和航运保险的应收账款。一旦这些折价继续走,我们的追加保证金就上去了。”
洛朗用指甲敲了敲桌面。
“要追加多少?”
“按目前节奏,到今天下午盘前至少要补两亿欧元的抵押品。”
“如果没有呢?”
“清算柜台会强制平掉一部分美元多头。”
“法国兴业自己呢?”
“头寸不大,但巴黎保险联合会那边会更大。”
洛朗没有继续问。
巴黎的保险市场不大,但精。法国巴黎保险、axa、netp,三家加起来持有的美国重建债和军工应收账款,全球排得上号。
一旦它们被强制平仓,华尔街又要多一笔大额卖盘。
美国低迷,本来就来自菲律宾导弹打击本土后的信心缺口。
任何一笔大卖盘,都可能把这个缺口撕得更大。
洛朗拿起电话。
“让巴黎保险联合会那边派人过来。”
“头,他们不会来。”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