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呀。”
她弯了弯眼睛:“那我等你。”
……
家里的白雏菊枯萎了。
浸泡在水中的绿枝糜烂,干燥的花瓣稀稀拉拉地落在餐桌上,一大束花枝包装在一起,干黏得糊成一片,覆上了一层灰尘般的霉菌,已经失去了原有的花香。
当她在午后抱着一大束花走下楼梯时,恰巧碰到有人迎面而来。
弥生起初抱着花没注意到是谁,但对方往一旁侧身,率先让出楼道,让她先下楼。
“谢谢。”
她笑着道谢,在路过那人时才微微停住脚步,随即从枯灰的花束后探出头来,眼睛都亮了几分:“啊,是佐助,今天回来得真早。”
“……嗯。”
几天不见,宇智波佐助还是和之前没什么区别。
少年人冷淡的目光先是落在她昳丽的脸上,随即有些不自在地往下移,又再触及到她怀里的白雏菊后不动声色地偏开:“你这是要……?”
“要拿去扔掉。”
她笑道:“因为已经枯萎了,本来想制成干花的,但是发霉了。”
闻言,他敷衍地应了一声,好像对这个话题也不是很关心,只是随口一问的客套话。
他的语气听上去漫不经心的:“你这几天,好像都不在家。”
“啊,是的。”
她弯了弯眼睛,没有告诉他自己生病住院了:“因为遇到了一些事。”
算上清醒后在医院又呆了四天的时间,整整一个星期,她都在木叶的医院里,直到今天度过了安全的观察期才出院。
这些天她和鸰都没有回出租屋,那天买来的花大部分没来得及醒花,如今都枯萎了,冰箱里很多蔬菜也烂了,她今天大白天出院回来后就是先清理掉这些东西。
对此,宇智波佐助淡淡道:“我还以为你离开木叶了。”
“没那么快啦。”
她说:“我还打算看看中忍考试呢。”
“嗯。”
他偏头,不再看她,黑亮干净的眼微微往楼梯上望去,那仿佛是个要与她结束寒喧的信号,她立马又道:“那今晚要来我家吃饭吗?”
“不了,多谢。”
没有犹豫的拒绝。
毫不意外的答案。
她的笑容没有变化,反倒是他在自己的声音出口后诡异的一愣,然后安静地将视线游离而来。
他还没走。
楼道外的日光从街上蔓延至阴暗的角落来,他的脸庞瓷白,就算没有日光的照耀也仿佛是冷玉一样细致温润的质感。
他突然说:“那个,那天……”
他的眸光似乎闪烁了一下,总是显得冷淡而疏离的面上难得出现了一种迟疑的色彩。
最终,他还是避开了她的目光,平静地说:“那天在街上,我好像对你说了些过分的话。”
她不确定他是不是要道歉,但好像确实有一丝别扭的歉意夹杂在了独属于他的高傲与矜持里:“我那天心情不太好……”
“没关系,我不介意。”
她温和地打断他,有些难为情地将脑袋缩回花束后:“那天我也问了你一些很奇怪的问题,对不起。”
至此,他们两人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不知道谁应该先开口。
也不知道该不该先迈步离去。
彼此奇怪地僵持着,好像被一种近乎拘谨的踌躇裹携着,但是,并不觉得沉重或难受,反倒觉得身心都轻盈畅快了起来,仿佛关于那一天的所有忧郁都随着楼道外穿来的风飘走了。
她原以为宇智波佐助会先离开,他一直都是先离开头也不回地将她甩在身后的那个,但这次他没有,相反,他率先打破了沉默:“……你这几天是身体不舒服吗?”
她微微诧异:“……你怎么知道?”
“因为闻到你身上有苦药味。”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