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和你爹都活不过三年。”
李知意忽然贴着他耳畔呢喃。
“你说新帝登基,是选襁褓婴孩,还是。。。。”
呼吸扫过颈侧。
“选个能站起来的傀儡?”
许承嗣站在原地,眼神无措,时间过了太久,让他都快忘了父亲身体。
月光漏进高窗,照亮李知意眼底癫狂的兴奋,他在享受这场博弈。
不管有多少人死,他都不在乎。
围场秋风卷着金戈声,谢明姝的凤辇停在猎场边缘。
她看着李辰瑞强撑病体弯弓搭箭,箭尖却隐隐指向许家营帐。
卫其言的铁骑已暗中围住猎场,而李知意的轮椅就停在帝王三步外。
“母后觉得今天会死多少人?”
李辰瑞突然转头微笑,弓弦却在此刻崩断!
利箭破空声从西北角炸响,许承嗣本能地扑向帝王。
剧痛从肩胛炸开的瞬间,他看见李知意袖中寒光一闪。
“承嗣!”
谢明姝的惊呼与羽林卫刀剑出鞘声同时响起。
许承嗣死死按住李知意手腕,染毒的匕离帝王心口仅剩半寸。
温热血迹顺着相触的皮肤流淌,分不清是谁的。
李辰瑞忽然闷哼着蜷缩,嘴角溢出的黑血染红衣襟。
李知意狂笑着咳出同样色泽的毒血。
“陛下感受到吗?这蚀骨之痛。。。。”
许承嗣夺过匕的手在抖。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通感,帝王将蛊毒渡给李知意续命,如今已成跗骨之疽。
“哀家要活口!”
凤眸扫过昏迷的李辰瑞。
“传太医!把这两个孽障锁进通心殿!”
烛泪在青铜灯盏里积成血泊,许承嗣看着铁链另一端昏睡的李知意。
太医说陛下每咳一声,这人就打一鞭子。
他忽然想起儿时李知意蜷在他怀里取暖的模样,那时少年的肋骨还没硌得人生疼。
“其实。。。。”
李知意不知何时睁了眼,腕骨被铁链磨得见骨。
“当年你娘给我的桂花糕,我偷偷喂了野狗。”
他笑得咳出血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