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瑞指尖摩挲着青玉镇纸,许承嗣跪在冰凉的地砖上,冷汗浸透后背。
帝王低哑的咳嗽声在殿内回荡,牵动每个人的神经。
“朕若说李知意要谋反,许卿信么?”
许承嗣肩胛骤然绷紧。
前日李知意拄着拐杖站在一旁冷笑笑还刻在眼前。
“你猜陛下还能活几个冬天?”
此刻帝王幽深的目光仿佛能洞穿他的迟疑。
“臣。。。。”
“嘘!”
玉器与紫檀案几相撞的脆响打断辩解,李辰瑞苍白的手指推来一叠密报。
“看看你二弟给匈奴人送了多少军粮。”
泛黄的账册里夹着许承恩与浑邪王部下的密信,字迹竟与二弟七分相似。
许承嗣瞳孔一缩,那分明是李知意模仿的笔迹!
“陛下明鉴!”
他重重叩。
“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
“朕要你的人头做甚?”
李辰瑞忽然剧烈咳嗽,洁白的丝帛上面染了鲜血。
“朕要你证明许家清白。”
染血的帕子轻飘飘落在他眼前。
“三日后秋猎,带着李知意。”
许承嗣攥紧染血的丝帛。
帝王要的根本不是真相,而是用许家百年清誉做饵,钓出李知意背后蛰伏势力。
暗牢的霉味混着血腥,李知意倚着斑驳石墙轻笑。
“兄长要拿我当投名状?”
他晃了晃镣铐,铁链在许承嗣脸上投下蛛网般的阴影。
“不如猜猜陛下咳血时,我膝盖的旧伤为何烫?”
许承嗣猛地掐住他脖颈,却在触及皮肤下跳动的脉搏时僵住。
“他是你亲哥哥!是大兴的帝王,他的生命事关国本。”
李知意用力一推,自己纵然是个瘸子,可许承嗣身子也不强。
他后腿几步,靠在墙上,李知意真是个疯子,宁可毁了自己也要把别人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