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承嗣,你从来护不住任何人。”
许承嗣沉默着扯下半幅衣襟包扎他渗血的手腕。
锁链哗啦作响,暗处谢常的影子一晃而过。
锁链哗啦一声绷直,许承嗣的手还卡在李知意喉间,骨节因用力而白。
那句喂了野狗让许承嗣一团雾水,自己什么时候给他桂花糕了。
“你再说什么?你不会疯了吧。”
许承嗣声音低哑,指尖深深陷进对方皮肉,试图让他清醒过来。
李知意喉间出咳咳的窒息声,脸上却扭曲出更畅快的笑,仿佛这濒死的痛楚才是他活着的证明。
“咳…咳…。”
另一端,昏迷的李辰瑞突然剧烈抽搐起来,唇边溢出更多的黑血。
这咳嗽像无形的鞭子,猛地抽在许承嗣紧绷的神经上。
陛下在旁边,许承嗣拉直锁链,四处查看李辰瑞的位置。
护不住,他真的谁都护不住吗?君王的信任是枷锁,连眼前这个疯子记忆混乱,自己早就想把他扔沙漠里晒成人干。
不过,眼下李知意身上的伤口鲜血直流。
他猛地扯下自己染血的半幅衣襟,动作近乎粗暴地按在李知意血肉模糊的手腕上。
李知意疼得一缩,嘶声骂道。
“假慈悲!滚开!”
“闭嘴。”
许承嗣声音疲惫得厉害,用撕下的布条死死勒紧伤口,力道大得像要勒断那截腕骨。
“疼死你才干净!可陛下还得活。”
他盯着李知意瞬间阴鸷下去的眼睛。
“你死,他遭罪。想拉他垫背?做梦。你这条命,现在吊着的是国本。”
同一片惨白的月光,漏不进贺家祠堂森严的窗棂。
贺乙独自跪在蒲团上,对着父亲贺彦和旁边空悬的牌位。
白天马巧儿含泪绝望的脸,和那句未出口的辩解,反复灼烧着他。
卫其言的血书烧成了灰,可李知意的话像毒蛇,窒息般缠绕在他心头。
他烦躁地一拳砸在青砖地上,骨节瞬间见了红。
“你还要跪多久?”
一个微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贺乙脊背一僵,猛地回头。
马巧儿不知何时来了,就站在祠堂门槛的阴影里,一身素衣,脸色比月光还白,唯有眼睛亮得惊人,里面没有泪,只有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来看我笑话?”
贺乙硬着心肠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