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鸣看着他,第一次在这个沉默的男人眼中看到某种炽热的东西。
“科比的最后一季,你会遇到绝望。”
邓肯说,“勇士很强,骑士很强,全世界都想看你们倒下。那时候,数据帮不了你,天赋帮不了你,系统……也帮不了你。”
陆鸣心头一震。
邓肯不知道系统,但他说的,和系统光人说的,一模一样。
“那时候你怎么办?”
陆鸣问。
邓肯站起身,走到球场中央,仰头看着那五面总冠军旗帜。
“像我这样,”
他说,“站在你该站的地方。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怕。然后……”
他伸出手,指着旗帜正中央那面2oo3年的冠军旗。
“打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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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新闻布会现场
格雷格·波波维奇站在言台前,眼眶红得像刚哭过,但他坚持自己念完开场白。
“十九年前,”
老人的声音沙哑,“我们用一个轮签,选了一个从维京群岛来的、不会游泳的家伙。他当时穿着不合身的西装,打着歪掉的领带,自我介绍说‘我叫蒂姆,来自维克森林’。”
他停顿,用力眨眼。
“十九年后,他穿着合身的西装,打着端正的领带,自我介绍说‘我叫蒂姆,来自维克森林’。一切都没变。”
波波维奇看着台下,声音开始颤抖:“但他要走了。”
全场寂静。
邓肯从后台走出来,依然是一身深色西装,依然没有太多表情。他走到言台前,和波波维奇拥抱,老头把脸埋在他肩膀上,不肯抬起。
邓肯拍了拍他的背,然后转向麦克风。
“我没什么好说的。”
他开口。
记者们出一阵压抑的笑声——这很邓肯。
“十九年,一千零一场胜利,五座冠军。”
他的声音平稳如石,“很多人问我成功的秘诀。没有秘诀。每天做同样的事,做一千遍,做一万遍,做十九年。”
他停顿:“然后你就会了。”
台下有人开始流泪。
“我要感谢很多人。波波,托尼,马努,大卫……还有所有在圣安东尼奥支持我的人。你们让我从一个孩子,变成一个大人。”
他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