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篮球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事。但现在,它该排在家庭后面了。”
他微笑——那是极淡的、几乎察觉不到的微笑,但所有人都看到了。
“所以,再见。”
他放下话筒,转身,和波波维奇再次拥抱,然后走向后台。
全程不到三分钟。
没有眼泪,没有煽情,没有长篇大论。就像他打了十九年的篮球——高效,稳定,朴实无华。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刻,一个时代结束了。
---
下午三点,at&t中心空无一人
陆鸣没有跟着记者们离开。他坐在球员通道口的台阶上,看着工作人员把那面巨大的21号旗帜收进箱子里。明天,它将被永久悬挂在球馆上空。
邓肯从更衣室走出来,手里拎着一个运动包。
“还没走?”
他问。
“等你。”
陆鸣站起身。
两人并肩走向停车场,脚步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
“陆,”
邓肯突然说,“波波经常骂我,说我不够激情,不能鼓舞队友。你知道我怎么回答他吗?”
陆鸣摇头。
“我说,不是所有人都需要成为火炬。有些人,可以做那个举着火把的人脚下的台阶。”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着陆鸣。
“科比是火炬,你是举火炬的人。我这一生,只想做那个台阶。”
他把运动包放在地上,从里面拿出一个东西——那是一块陈旧的篮球,上面有褪色的签名:2oo3年总冠军马刺队全队签名。
“这个给你。”
邓肯说,“不是我最好的赛季,但是我第一个以核心身份夺冠的赛季。”
陆鸣接过篮球,沉甸甸的。
“还有一句话。”
邓肯看着他,“当你在总决赛最后一场,站在罚球线上,全世界都在等着看你输的时候——”
他停顿。
“别想赢。想打板。”
他笑了,这次是真正的笑容。
“再见,陆。”
他拎起包,走向停车场出口,背影在午后的阳光里拖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