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鸣急停,后仰跳投。
邓肯起跳封盖——他的起跳高度只有巅峰期的一半,手指距离篮球还有二十公分。但他落地后立刻转身,卡住位置,准备抢篮板。
“唰!”
2:o。
邓肯喘着粗气,额头上已经渗出汗珠。他看着陆鸣,那眼神里没有沮丧,只有欣慰:“你真的……比21岁的我好太多了。”
“运气好。”
陆鸣说,“有系统。”
“什么系统?”
“……没什么。继续。”
第三球,第四球,第五球……他们就这样打了四十分钟。没有记分,没有胜负,只是单纯地、纯粹地打篮球。
最后,邓肯累到双手撑着膝盖,汗水一滴滴落在地板上。
“够了。”
他直起腰,“再打下去,波波要骂我了。”
他走向场边的椅子,坐下,用毛巾擦脸。
陆鸣坐在他旁边,两人沉默了很久。
“陆,”
邓肯突然开口,“你知道我这十九年,最后悔的是什么吗?”
陆鸣摇头。
“2oo4年。”
邓肯说,“西部半决赛第五场,o。4秒。费舍尔投进那个球之前,我应该扑出去的。但我没有。我以为时间不够了,我以为我们赢了。”
他看着自己的手:“差o。4秒。五冠和四冠的区别。”
陆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那是邓肯职业生涯最着名的遗憾,被无数人提起过。
“但你知道吗?”
邓肯继续说,“那之后我明白了。篮球没有‘应该’,只有‘做到’。你可以训练一万次,准备一万次,但比赛最后那一秒,只有做或者不做。”
他转向陆鸣:“今年是你的第九年。你赢过八次,没输过总决赛。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为什么坏事?”
陆鸣问。
“因为你没经历过真正的绝望。”
邓肯说,“2oo6年我们2:3落后小牛,第七场最后时刻,我以为我们要回家了。2o13年总决赛第六场,雷·阿伦投进那个三分,我躺在地板上,以为我这辈子再也拿不到冠军了。”
他停顿:“但正是那些绝望的时刻,让我知道——我还能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