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答抬起头。
“绰罗斯汗让末将转告大汗——黑风口火药库被毁,回回炮全部炸毁。绰罗斯汗怀疑。。。大胤已经掌握了我们的全盘计划。”
俺答的拳头狠狠砸在地图上。
桌案被砸出一个窟窿。
“查。”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给我查——这两个人,是谁。”
使者小心翼翼地递上一封信。
俺答打开信,看了很久。
信上只有两行字。
“西边那个,是李破养子,秦王李继业。北边那个,是赵铁山遗孤,忠勇伯赵石。”
俺答把信纸揉成一团,扔进火盆里。
火星溅起来,像一群飞舞的萤火虫。
“大胤的小崽子。”
俺答喃喃自语,“这是拿我练手来了。”
王帐外面,风雪越来越大了。
而在北境边关的城墙上,石头正看着同样的风雪。
他的肩伤还在疼,冰天雪地里疼得更厉害。但他没有回屋,也没有烤火,就那么站在城墙上,像一尊石雕。
“少将军。”
老边军走过来,往他手里塞了一壶热马奶酒,“进去吧,你身上伤还没好。”
“不急。”
石头接过酒壶,没有喝,“你说俺答现在在干什么?”
“在骂娘。”
老边军咧嘴一笑,露出缺了门牙的黑洞,“他被你打怕了,这两天肯定睡不着觉。”
“我要的不是他怕。”
石头说,“我要的是他乱。”
他把酒壶还给老边军,转身下了城墙。
夜深了。
边关的风雪,依然没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