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蓟州镇,李满仓!”
“宣府镇,王大牛!”
一个个名字报出来,一声声比一声响亮。
李继业一刀一个,劈开所有笼子的锁。一会儿工夫,二十多个俘虏全都站了起来。他们瘦得皮包骨头,但眼神里的火焰,比营地里的火还要炽烈。
“跟我走!”
李继业挥刀指向山梁,“有人追,就抢马!没人追,就往上跑!都听明白了没有?”
“听明白了!”
二十多人齐声应和,声震四野。
李继业带着这群饿得站都站不稳的俘虏,向山梁的方向冲去。身后,大火越烧越旺,马厩、粮草、帐篷,全都烧成了一片。
“追!”
绰罗斯的人终于反应过来了。一群骑马的汉子挥舞着弯刀,向李继业他们追来。
“跑!”
李继业大吼。
二十多人拼了命往山梁上跑。有人摔倒了,旁边的人就拉他一把;有人跑不动了,后面的人就推着他走。这些边军俘虏,瘦得像一把柴火,骨头却硬得像铁打的。
追兵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山梁上忽然响起了马蹄声。
李继业抬头看去,瞳孔猛地收缩。
山梁上,一队骑兵一字排开,马刀出鞘,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完了。”
有人绝望地说。
李继业握紧了刀。
然后他看清了那队骑兵的旗帜。
狼头旗。
是他爹李破的苍狼营。
“他娘的!”
李继业放声大笑,“老子的援兵来了!”
山梁上,一个粗豪的嗓门响起:“狗蛋!你是不是又给老子惹祸了?”
那是石牙的声音。
李继业笑着笑着,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他转过身,冲着追来的绰罗斯骑兵扬起了刀。
“来啊!”
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谁先来送死!”
山梁上,石牙举起了手。
他身后,苍狼营的铁骑出震天的吼声。
马蹄如雷,震得大地都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