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河无奈地摇头。
远处,宫墙的琉璃瓦反射着午后的阳光,明晃晃的刺眼。
数日后。
御书房。
李破正在批阅奏章,外面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李继业疾步走进来,面色凝重,单膝跪地:“父皇,南疆急报。”
李破放下朱笔:“说。”
“南疆土司孟柏联合六部土司叛乱,攻占镇远、平越两府,兵锋直指贵阳。贵州巡抚常宁战死,残部退守安顺。叛军打出‘清君侧,诛奸臣’的旗号,声称要。。。”
李继业停顿了一瞬,“要替盐案中被贬黜的功臣讨个说法。”
李破目光一凝。
他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盐案的处理结果传到了南疆,那些平日里就对朝廷不满的土司,嗅到了机会。
“叛军有多少人?”
“据报,不下五万。其中孟柏本部有三万,另外五个土司合计两万。贵州当地的驻军只有八千,根本挡不住。”
李破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五万。
这不是小数目。
南疆多山,土司兵擅长山地战,朝廷大军千里驰援,光是行军就得一个多月。
“还有一则消息。”
李继业压低声音,“我们在南疆的眼线传来密报,说孟柏背后,有人在给他输送军械。”
李破目光一厉:“什么人?”
“武器上有标记,是大食文。”
书房里陷入沉默。
大食。
西域的宿敌。
绰罗斯虽然败亡,但大食的触角伸得更远了——从西域到南疆,他们在编织一张大网。
“召集军机。”
李破站起身,声音沉稳,“叫石头、石牙、周大牛、赵大河进宫。”
顿了顿,他看向李继业:“你也一起。”
李继业心中一凛。
军机会议,向来只有重要将领和核心大臣参加。李破让他也列席,这意味着,他正式进入了帝国决策的核心圈层。
半个时辰后,军机房内灯火通明。
石牙站在地图前,用竹鞭点着南疆的地形:“叛军占据镇远、平越,下一步必然是贵阳。贵阳一旦失守,整个贵州就没了,叛军就能顺势攻入湖南。到了湖南,就是中原腹地。”
石头抱臂而立,目光落在地图上:“末将请战。”
“你?”
石牙看他一眼,“你伤刚好。这仗让老子去。”
石头摇头:“石总兵,您身上有北境防务,走不开。我伤已痊愈,正愁没仗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