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说得对。”
赵大河指着地图,“石总兵必须坐镇北境。眼下草原虽然平定,但俺答的残部还在,绰罗斯的余孽也未肃清。北境离不开石总兵。”
石牙沉默。
赵大河说得在理。
“那就石头去。”
李破拍板,目光转向石头,“你要多少人?”
石头想了想:“叛军五万,据报是乌合之众,真正能打的恐怕不到半数。末将只要两万精兵,加上贵州当地的八千残部,足够。”
“两万?”
石牙皱眉,“小子,别托大。南疆那地方,山高林密,两万人撒进去跟一把盐撒进汤里似的,连个影子都看不见。”
“爹。”
石头忽然改口,叫了一声“爹”
,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石头上前一步,拍了拍石牙的肩膀:“您总说您老了,该让年轻人上了。现在年轻人上了,您怎么又不放心了?”
石牙看着他,半晌没说话。
这个儿子,从小被他扔在军营里摔打,十六岁上战场,二十岁独当一面。现在,已经能拍着他的肩膀说“让我来”
了。
“行。”
石牙终于点头,声音有些沙哑,“老子信你。”
周大牛在一旁看着,咧嘴笑了。
“好小子,有出息。”
他灌了口酒,“比你爹当年强。你爹当年第一次挂帅,吓得三天没睡着觉。”
石牙瞪他:“大牛,揭人不揭短!”
军机房里一阵哄笑。
笑声过后,李破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心头一凛:“记住,孟柏必须死。敢反,就要付出代价。”
石头抱拳:“末将领旨。”
当晚,京城西门外,苍狼营三千精锐率先开拔。
石头骑在马上,身后是三千铁骑,马蹄踏碎了官道上的月光。
李继业骑马送行,两人并行到十里长亭。
“此去小心。”
李继业举起酒碗。
“等我回来,京城最好的酒楼,连请三天。”
石头一饮而尽。
“三天?”
李继业笑,“你小子的胃口,怕是能把酒楼吃破产。”
“吃破产也得请。”
石头哈哈一笑,策马远去。
马蹄声渐行渐远,李继业站在长亭外,看着那条通向远方的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