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宝一愣。
“狗叫两声,你也跟着叫?”
李破声音冷下来,“你是人,不是狗。有人骂你,你可以骂回去,可以报官,可以告他诽谤。但你动手打人,你就从有理变成了没理。”
周小宝低下头。
“你爹绑你来请罪,是教你一个道理。”
李破看着他,“做人,得讲规矩。你爹跟着朕打天下,靠的是本事,不是拳头。你爹能到今天,是因为他守规矩,哪怕那规矩有时候让他难受。你今天犯了规矩,你爹绑你,朕支持。但朕要求情,不是因为你爹是周大牛,是因为你是替爹出头,这份孝心,朕认。”
周小宝眼泪掉下来。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李破说,“打人是不对的。大理寺,按律判。”
大理寺卿哆哆嗦嗦,心里把律法翻了几遍,颤声道:“故。。。故意伤人,致人轻伤,依律杖二十。但。。。但念其自,可从轻,杖十下。”
“打。”
李破说。
衙役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动手。
周大牛喝道:“打!给我狠狠地打!”
衙役们这才颤颤巍巍举起板子。
啪啪啪啪。。。
十杖打完,周小宝屁股上血迹斑斑,但咬着牙没吭一声。
“送回去养伤。”
李破挥手,然后拉起周大牛,“你,跟朕进宫。朕有话问你。”
两人并肩走进宫门,就像当年并肩走进战场一样。
身后,满街百姓还跪在那里,久久不肯散去。
御书房里,李破和周大牛相对而坐。
桌上摆着两碗酒。
“你说你,六十多岁的人了,还搞负荆请罪这一套。”
李破端起酒碗。
周大牛也端起来:“不这样,怎么堵住那些人的嘴?”
“哪些人?”
“那些说我周大牛仗势欺人的人。”
周大牛一饮而尽,“我被降了爵,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们等着我周大牛出错,等着看我笑话。小宝打人,正好送给他们一个把柄。我不把姿态做足,他们就会在背后捅刀子。我自己不怕,但小宝还年轻,不能让他背着骂名过一辈子。”
李破看着他。
这个老东西,看着憨厚,心里比谁都明白。
“你今天这一出,演得不错。”
李破说,“百姓看着,朝臣看着,大理寺看着。你负荆请罪,朕亲自去扶。以后谁再拿这件事做文章,就是不给朕面子。”
周大牛咧嘴一笑:“就是这个理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