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卿快哭了。
这位爷,开国第一功臣,陛下的生死兄弟,就算降成了伯爵,也不是他一个小小大理寺卿能审的啊!
“老公爷,您还是起来吧。。。这。。。这点小事,赔点银子就完了。。。”
“小事?”
周大牛瞪眼,“打人是不是犯法?我周大牛的儿子打人,是不是更应该受罚?你今天不判他,明天我再去打人,后天赵铁山的儿子再去打人,这天下的王法,还管不管用了?”
大理寺卿急得团团转。
就在这时候,一顶黄罗伞盖出现在街口。
“陛下驾到——”
人群哗啦啦跪倒一片。
李破下了御辇,走到大理寺门口,看着跪在地上的周大牛。
“起来。”
“臣有罪,不敢起。”
“你有个屁的罪。”
李破骂了一句,“你儿子打架,关你什么事?”
周大牛梗着脖子:“子不教,父之过。他打人,说明臣没教好。臣负荆请罪,是请陛下责罚。”
李破气笑了。
这个老东西,倔了一辈子,到老了更倔。
李破看着周大牛背后那根荆条。荆刺扎进肉里,血已经把布衣染红了。
“把荆条解了。”
太监上前,手忙脚乱地解开荆条。
李破又把目光投向五花大绑的周小宝。
“人是你打的?”
周小宝抬头,眼里都是泪:“是。。。是臣打的。”
“为什么打?”
“他。。。他说我爹是狗。”
李破沉默了一瞬。
这句话,他知道有多重。
这不是骂周大牛一个人。这是在羞辱一个老兵,一个开国功臣,一个把大半辈子都扔在战场上的人。
但是。
“他说你爹是狗,你爹就是狗了?”
李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