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尚书。”
李破开口。
“老臣在。”
“你今年高寿?”
梁伯昭一愣:“回陛下,老臣虚度七十三载。”
“七十三。”
李破点点头,“朕记得,朕登基那年,你是第一个上表劝进的朝臣。”
梁伯昭眼眶湿润:“陛下记得,老臣感激涕零。”
“你当时说,愿为大胤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老臣。。。老臣是真心实意。”
李破把供状扔到他面前。
“那你告诉朕,这上面写的,是不是真心实意?”
梁伯昭捡起供状,手抖得几乎拿不住。他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脸色从红润变成灰白。
“陛下。。。陛下!”
他猛地叩头,“老臣冤枉!这是构陷!这是江南那些贱商胡乱攀咬!老臣为官四十载,两袖清风——”
“两袖清风?”
孙有余冷笑,“梁尚书,你家在京城的宅子,占地八十亩。你在老家的田产,三年前就过了一万亩。你儿子去年纳了第七房小妾,彩礼花了三万两。这些钱,从天上掉下来的?”
梁伯昭张口结舌。
温明远忽然开口:“陛下,臣也有话说。”
李破看他一眼:“说。”
“臣承认,臣确实收了盐商的银子。”
温明远语气平静,“但臣收的每一两银子,都花在了该花的地方。修缮孔庙、资助寒门学子、刊印经史典籍。。。臣没有私用一分。”
“哦?”
李破挑了挑眉,“那你的意思是,朕还该夸你?”
“臣不敢。”
温明远叩,“臣自知有罪,但臣的罪,是贪名,不是贪财。臣只是想。。。想让天下士子知道,礼部尚书温明远,重视文教。”
李破笑了。
笑得很冷。
“温明远,你是读书人。读书人讲究风骨,讲究气节,讲究富贵不能淫。你倒好,拿着盐商的脏钱去修孔庙,孔夫子要是在天有灵,怕是得从棺材里跳出来抽你。”
温明远脸色一白。
“郑崇,韩子成。”
李破看向两个勋贵,“你们呢?有什么话说?”
安阳侯郑崇梗着脖子:“陛下!臣父子两代为大胤征战,臣的腿上还有当年的箭伤!臣拿点盐商的银子怎么了?那是他们孝敬的,臣没抢没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