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李破一掌拍在龙椅扶手上。
整个御书房鸦雀无声。
“没抢没偷?”
李破的声音冷得像冰,“郑崇,你告诉朕,那些盐商为什么孝敬你?是因为你长得好看?是因为你郑家的面子大?不是。是因为你能给他们庇护,是因为你的侯爵之位能压得地方官不敢查他们。你拿着朕给你的爵位,去给盐商当保护伞,然后跟朕说没抢没偷?”
郑崇脸色惨白,额头汗水涔涔。
韩子成磕头如捣蒜:“陛下开恩!陛下开恩!臣愿意交出所有赃银,革职为民,只求陛下饶臣一命!”
李破看着他,目光幽深。
“韩子成,你是开国侯。朕记的,你爹当年跟着朕打天下,死在北境的战场上。你袭爵的时候,朕跟你说过什么?”
韩子成浑身抖。
“朕说,你爹是好样的,你也要是好样的。”
李破声音低沉,“你爹用命换来的爵位,你用贪赃枉法来报答?”
韩子成瘫倒在地。
御书房里静得能听见心跳。
李继业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手心全是汗。
这就是帝王之怒。
不则已,一雷霆万钧。
李破站起身。
“梁伯昭,革去一切官职,打入天牢,抄没家产。”
“温明远,革去一切官职,打入天牢,抄没家产。”
“郑崇,褫夺爵位,打入天牢,抄没家产。”
“韩子成,褫夺爵位,打入天牢,抄没家产。”
四人瘫倒在地。
侍卫涌进来,拖走了他们。
御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李破坐回龙椅,闭着眼睛,忽然问:“继业,你说,还有谁没在这份供状上?”
李继业心中一跳。
他当然明白父皇的意思。
供状上三十七人,但江南盐案持续二十年,牵涉的绝不止这三十七人。有些人藏得太深,深到徐万川都接触不到。有些人。。。可能就在这朝堂之上,就在李破的身边。
“儿臣会继续查。”
李继业跪地,“一定将所有蛀虫,一个不剩地揪出来。”
李破睁开眼,看着他。
“好。朕等着。”
当天夜里,天牢。
梁伯昭坐在牢房的草堆上,不吃不喝。
牢头来送饭,他不动。狱卒来巡视,他不动。隔壁牢房传来哭声,他还是不动。
直到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