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破笑着摇头,“杀了一个,还有十个。杀光了一批,还会有新的一批。这世道,根子不在人身上,在规矩上。”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院子里的老槐树:“所以朕要改规矩。科举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有田亩、赋税、盐铁、兵制……一样一样来。你们觉得朕急吗?朕不急。朕有的是时间跟他们慢慢玩。”
赵大河深吸一口气:“陛下,臣有一言。”
“说。”
“科举虽好,但若只是换个方式选拔官员,而不改变官场的风气,怕是换汤不换药。臣建议,在科举之外,还要设立监察机制,防止考官徇私、考生舞弊。”
李破回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欣赏:“大河,你这话说到朕心坎里了。朕不但要开科举,朕还要让这场考试变成天下最公平的事——至少在朕能做到的范围内,让它尽量公平。”
孙有余忽然开口:“陛下,臣倒有个主意。”
“说。”
“让狗蛋参加这次科举。”
厅中所有人都愣住了。
石牙第一个反应过来:“孙有余,你疯了?狗蛋是陛下的……”
“所以他才最合适。”
孙有余目光灼灼,“陛下开科举,天下人最大的疑虑是什么?是朝廷是不是真心要选贤任能,还是走个过场。如果连陛下的养子都隐姓埋名参加考试,凭真本事考上来,天下人就信了。”
周大牛皱起眉头:“可要是考不上呢?”
“考不上就考不上。”
孙有余摊手,“狗蛋考不上,说明科举制度是公平的,没有因为他的身份给他开后门。他考上了,说明朝廷的养子都有真才实学,更能激励天下学子。无论结果如何,都是对科举制度的最好宣传。”
李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孙有余,你是朕肚子里的蛔虫吗?朕本来就有这个打算。”
石牙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好!好!老子就喜欢看这种热闹!狗蛋那小子,这些年在边关没白待,肚子里有货,手上也有功夫。老子看好他!”
赵大河却皱起眉头:“陛下,此事风险不小。若有人在考试中认出狗蛋的身份,趁机生事……”
“认不出。”
李破淡淡地说,“狗蛋在边关这些年,京城认识他的人没几个。而且朕会安排妥当,让苍狼卫暗中保护。谁敢动他,就是自寻死路。”
周大牛忽然站起来,朝李破单膝跪地:“陛下,老臣请求让石头也参加科举。”
李破连忙扶他起来:“大牛,你这是做什么?”
“石头是铁山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