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海里的周大牛终于抓住了船舷。
他大吼一声,双臂力,整个人像一头海兽般从水里翻上了甲板。
甲板上的护卫们蜂拥而上,刀光闪烁。
周大牛浑身湿透,赤手空拳,但他站上甲板的那一刻,所有的护卫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不是因为他的武功。
是因为他的眼神。
那是一种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眼神,冰冷,锐利,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凉的东西。像饿了三天的狼,像被逼到绝路的虎。
“杜仲!”
周大牛一声暴喝。
杜仲躲在佛郎机人身后,浑身抖。
“周……周将军,有话好说……”
“说个屁!”
周大牛冲了上去。
一个护卫举刀劈来,周大牛侧身闪过,一拳打在他的喉结上。那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出,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第二个护卫从侧面扑来,周大牛抓住他的手腕一拧,咔嚓一声,手腕脱臼。紧接着一脚踹在他的胸口,整个人飞出去撞在船舷上。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周大牛像一头冲进羊群的猛虎,拳拳到肉,脚脚碎骨。
秦虎和几个老卒也陆续翻上了船,加入战团。秦虎使的是一对铁锏,舞起来虎虎生风,三五个人近不了身。
片刻之后,甲板上的护卫全倒了。
杜仲瘫坐在角落里,脸色惨白,身下湿了一片——不知道是海水还是别的什么。
周大牛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杜仲,你贪了多少银子?”
杜仲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周大牛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
“我问你,你贪了多少银子!”
“我……我……”
“说!”
“五……五十万两……”
“放屁!”
周大牛一巴掌扇在他脸上,“赵大河查出来的账,至少两百万两!你再敢少说一个字,我把你扔进海里喂鱼!”
杜仲哭了出来:“将军饶命!我说!我说!一共是……两百三十万两……”
周大牛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两百三十万两。
那是多少百姓的血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