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郎机人呢?你跟他们做什么交易?”
杜仲的目光躲闪,不敢回答。
周大牛拔出腰间匕,抵在他的喉咙上。
“我数三声。一,二——”
“我说!我说!”
杜仲崩溃了,“盐……盐税流失的银子,我通过佛郎机人换成了火器……然后运到了草原……卖给俺答……”
周大牛的手微微一顿。
他最担心的事,被证实了。
杜仲不是在贪银子。
他是在卖国。
用朝廷的银子买火器,再卖给朝廷的敌人。
“谁让你这么干的?”
杜仲的脸色变得比死人还白。
“是……是……”
“是谁!”
“是我岳父……林崇古……”
周大牛闭上眼睛。
甲板上安静得只剩下海浪拍打船舷的声音。
林崇古。
老兄弟。
一起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兄弟。
周大牛睁开眼睛,目光落在杜仲身上,冰冷得像冬天的海水。
“这些话,你到京城跟陛下说。敢改一个字,我亲手剐了你。”
杜仲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周大牛转身走向那几个佛郎机人。
他们缩在船舷边,瑟瑟抖。其中一个红头的大胡子用半生不熟的汉话结结巴巴地说:“我们……只是商人……不知道他是……”
周大牛懒得听,一挥手:“绑了。带回京城。”
秦虎带人把佛郎机人五花大绑。
周大牛站在船头,望着远处的海岸线。
夕阳已经沉到了海面下,天边只剩最后一抹余晖,像血一样红。
他的脑海里反复回荡着杜仲说的话。
“是我岳父……林崇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