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破说,“朕信你。”
就这三个字,让赵老实哭得像个孩子。
当天晚上,大军在河间府城外扎营。
李破坐在中军帐里,面前摆着一张北境地图。但他没有看地图,而是盯着跳动的烛火呆。
赵铁山走进来:“陛下,该用膳了。”
“先放着吧。”
李破没动。
赵铁山没有走。他犹豫了一下,说:“陛下还在想白天的事?”
李破抬起头:“铁山,你说,朕这些年杀了那么多贪官,为什么还有人敢贪?”
赵铁山想了想:“陛下,人心不足蛇吞象。贪欲这东西,杀是杀不绝的。”
“杀不绝?”
李破突然笑了,笑容里带着一股狠劲,“那朕就一直杀。杀到他们怕,杀到他们想起朕的名字就抖,杀到他们再也不敢伸手为止。”
赵铁山看着李破的眼睛,突然想起很多年前,他还是边军小校时,第一次见到李破的场景。
那时候李破还不叫李破,叫赵破奴。
他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浑身是血,眼睛里却燃烧着狼一样的凶光。
那眼神,和现在一模一样。
“对了,”
李破突然换了话题,“周大牛那边有消息吗?”
赵铁山摇头:“还没有。按路程算,他应该已经到凉州了。但凉州到京城,快马也要十天,消息没那么快。”
“石牙呢?”
“石牙已经到了北境,正在整合苍狼营和白音部落的骑兵。他派人送信来,说最多十天,就能全部整合完毕。”
李破点了点头:“白音部落那边,阿娜尔怎么说?”
赵铁山笑了:“贵妃娘娘什么都没说,只是让石牙带了一句话给陛下。”
“什么话?”
“草原上的女人,等丈夫打完仗回家。”
李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完之后,他又看向地图。
地图上,准葛尔的地盘被用朱砂圈了出来。那个红圈像一只张牙舞爪的猛兽,正对着大胤的北境虎视眈眈。
也先的战术他很清楚——集中优势兵力,打一场决战。
一战定乾坤。
“也先啊也先。”
李破自言自语,“你想决战,朕就给你决战。但这场决战怎么打,得朕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