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有余推了推镜片:“你的意思是,你的账册没问题?”
“当然没问题。县衙账册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户部都核过。”
“好。”
孙有余转身,“带上来。”
苍狼卫从门外抬进十口大箱子。
“这是你通州县衙近三年的粮账。”
孙有余拍了拍箱子,“本官在来的路上,已经命人从户部调来了存档副本。”
王德贵额头开始冒汗。
孙有余打开第一口箱子,取出一本账册:“这是去年的秋粮征收账。你上报户部的数目是三万石。但刘老根的账册记载,实收三万五千石。多出的五千石,去哪儿了?”
“那。。。那是损耗。。。”
“损耗?”
孙有余又取出一本,“这是你报户部的损耗账,说是霉变了一千石。但本官问过通州的老粮长,去年秋天干燥少雨,何来霉变?”
王德贵张口结舌。
“还有这个。”
孙有余取出第三本账册,“这是你去年的义仓账。说是赈济灾民三千石。但本官查过通州去年的户籍册,根本没有大规模灾情记录。这三千石,赈济的是你的钱袋子吧?”
“我。。。我。。。”
王德贵腿一软,瘫坐在地。
孙有余合上账册,声音平静:“王德贵,贪墨五千石赈灾粮,按大胤律,当斩。家产充公。”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王德贵膝行上前,“下官愿意补足亏空,求大人开恩!”
“补足?”
狗蛋在一旁冷笑,“你补的是贪墨的粮,那因为你贪墨而饿死的百姓,谁来补?”
王德贵瘫在地上,浑身抖。
孙有余看向在场的粮商们:“诸位,本官今日不是来砸场子的。朝廷大军即将北征,粮草是重中之重。本官给你们一个机会——主动交代问题,补足亏空,既往不咎。若是等本官查出来。。。”
他指了指瘫在地上的王德贵:“这就是下场。”
粮商们面面相觑,旋即呼啦啦跪倒一片。
“草民愿意补足!”
“草民有罪,求大人宽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