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愣住:“将军,从这里到龟兹,至少还有五百里。三日赶到,除非战马会飞。”
石牙没有回答,而是转身看着身后的三千将士。
苍狼营的士兵们满脸风霜,嘴唇干裂,战马瘦骨嶙峋。
但他们眼睛里,依然燃烧着火焰。
“弟兄们。”
石牙开口,声音沙哑但有力,“陛下说了,三日之内,必须赶到龟兹。”
士兵们沉默。
“我知道你们累了。我也累。”
石牙顿了顿,“但龟兹城里,郭孝恪将军和八千弟兄,已经断粮三天了。他们每天只能喝一碗稀粥,战马杀了一半。他们在等我们。”
他提高声音:“陛下在等我们。”
三千将士的眼神变了。
“苍狼营!”
石牙拔出弯刀,高举过头:“告诉本将军,苍狼营有没有赶不到的路?”
“没有!”
“有没有打不赢的仗?”
“没有!”
“有没有完不成的任务?”
“没有!”
声浪在戈壁上炸开,震得沙石簌簌落下。
石牙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好!上马,出!”
三千将士翻身上马。
战马嘶鸣,铁蹄踏碎戈壁。
石牙一马当先,冲向茫茫沙海。
五百里,三日。
苍狼营,拼了。
龟兹城。
郭孝恪站在城头,望着城外的大食军营。
他的嘴唇干裂出血,眼窝深陷,但脊背依然挺得笔直。
杨怀仁端着一碗稀粥走过来:“将军,喝口粥吧。”
郭孝恪接过碗,看了一眼碗里清澈见底的粥水,笑了笑:“这哪是粥,分明是洗米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