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破又道,“让他盯着卢家的门生故吏。谁要是敢为卢怀慎喊冤,就地免职。”
“是。”
这时,太监来报:“陛下,谭纶求见。”
“让他进来。”
谭纶快步进殿,面色凝重:“陛下,西域急报。”
李破接过密信,拆开一看,眉头拧成疙瘩。
密信是郭孝恪送来的。
大食军围城半月,龟兹粮草已尽。士兵每天只能吃一顿稀粥,战马杀了一半充饥。
郭孝恪在信中写道:臣尚能坚守十日。十日之后,若援军不至,臣将与龟兹共存亡。
李破看完,沉默良久。
谭纶小心翼翼道:“陛下,石牙的苍狼营还要三日才能抵达龟兹。郭将军他——”
“他守得住。”
李破打断他,语气笃定,“郭孝恪说能守十日,就一定能守十日。朕信他。”
他提笔写了一道旨意:“八百里加急送龟兹。告诉郭孝恪,石牙三日必到。让他再撑三日。三日之后,朕要大食人的脑袋。”
谭纶接过旨意,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
“陛下,臣是担心……万一郭将军撑不住,龟兹失守,西域门户洞开。届时大食长驱直入,河西危矣。”
李破看着他,忽然笑了:“谭纶,你跟朕几年了?”
“回陛下,五年了。”
“五年,你还不了解朕?”
李破站起身,走到窗前,“朕用的人,朕信。郭孝恪在安西十年,打过大大小小几十仗,从未失过一座城。他说能守十日,就一定能守十日。朕不疑他。”
他转身,目光如刀:“朕只疑一件事——石牙能不能三日内赶到。”
谭纶心中一凛。
从登州到龟兹,万里之遥。
石牙率苍狼营昼夜兼程,已经创造了奇迹。
但三天之内赶到,确实太难了。
李破看着谭纶的表情,淡淡道:“石牙跟了朕最久。他知道朕的脾气。朕说要三日,他爬也会爬到龟兹。”
西域戈壁。
石牙看着手中的密旨,咬了咬牙。
“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