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牙灌了口酒,抹了把嘴:
“没动就好。动了老子就剁了他们。”
王栓子咽了口唾沫:“将军,那可是三千骑……”
“三千骑怎么了?”
石牙转过头,独眼里闪着狼一样的光,“老子当年在草原上,三千对三万都打过。”
他把酒葫芦往旁边一扔,站起身。
“传令下去,”
他说,“让弟兄们把刀磨亮点。周继业那老东西,憋不了几天。”
酉时三刻,黑风口。
马大彪蹲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攥着张羊皮地图,盯着上头标注的“狼回头”
三个字。他身后站着一万苍狼军,个个腰里别着横刀,眼睛盯着西边那片灰蒙蒙的天。
“将军,”
副将凑过来,“探子回来了。周继业的人还在五百里外,没动。”
马大彪点点头,把地图折好塞回怀里。
他忽然想起李破临走前说的话:
“大彪,黑风口交给朕。周继业要是敢来,让他有来无回。”
他从巨石上跳下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传令下去,”
他说,“让弟兄们扎营。周继业不来,咱们就等着。等他来了,老子亲自会会他。”
戌时三刻,狼回头客栈。
马三刀蹲在灶台边,手里的烟袋锅子点了灭,灭了点,一下午点了八回。马彪蹲在他对面,大气不敢喘。
“马掌柜,”
马彪忍不住开口,“您老盯着灶膛干什么?”
马三刀没吭声,只从灶膛里夹出块烧红的炭,点着了烟袋锅子。他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白雾。
“马彪,”
他忽然开口,“陈瞎子和乌桓那两个老东西,找到了铁矿。”
马彪愣住。
马三刀咧嘴笑了,露出豁了口的牙:
“那俩老狐狸,消失了三个月,原来是去干这个了。”
他从怀里掏出张黄的画像——乔三娘蹲在茶棚门口卖茶,眼睛亮得像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