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石牙单膝跪地,“末将已调三万神武卫驻守居庸关。剩下七万,两万守京城,五万分驻各要道。”
李破点点头,看向站在角落里的另一个身影。
马大彪。
这北境都督一身粗布短打,跟那些穿官袍的格格不入。他迈步出列,朝李破抱拳:
“陛下,苍狼军六万人已全部到位。三万驻辽东,两万驻北境,一万随末将进京候命。”
苍狼军。
那是李破当年在草原上亲手带出来的兵,个个能以一当十。
李破靠在龙椅上,忽然笑了。
“周继业那老狐狸,”
他说,“四万五千骑就想吓住朕?”
他站起身,走到殿中央,扫了一眼跪了一地的百官:
“传旨——石牙率三万神武卫驻守居庸关,马大彪率一万苍狼军移防黑风口。朕倒要看看,他周继业敢不敢过这道关。”
午时三刻,户部后堂。
沈重山蹲在太师椅里,面前摊着三本账册,手指头飞快拨动算珠。林墨站在一旁,手里捧着碗面,面早坨了。
“尚书大人,”
林墨轻声道,“那四十万两缺口……”
“别吵。”
沈重山头也不抬,“让老夫算算。”
算盘珠子噼啪响了半炷香,终于停了。
沈重山往后一靠,独眼里闪着琢磨不定的光:
“有了。”
林墨凑过去:“什么有了?”
沈重山从怀里掏出张羊皮纸,递给他:“这是陈瞎子上个月送来的。他和乌桓那两个老东西,在漠北找到一处铁矿。”
林墨愣住。
沈重山咧嘴笑了,露出被烟草熏黄的牙:
“那铁矿,够苍狼军打三年刀。”
申时三刻,居庸关城楼。
石牙蹲在垛口后头,手里攥着个酒葫芦,眯着眼盯着关外那条灰蒙蒙的官道。他身后站着三千神武卫,个个披甲持刀,眼睛盯着西边。
“将军,”
王栓子在他身边蹲下,压低声音,“探子回来了。周继业那三千金帐卫,停在五百里外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