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牙点头,转身看向瘫软在地的周算:“你现在知道,自己知道的秘密,有多要命了吧?”
周算面无人色,裤裆湿了一片。
“走吧,”
石牙拎起他,“陛下还等着呢。”
而此刻,养心殿。
李破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三份奏折:一份是沈重山递上来的“福源钱庄初步审计报告”
,一份是萧明华整理的“涉案官员家眷安置方案”
,还有一份……是陈瞎子刚送来的密信。
密信上只有一行字:“七殿下三日前离京,说是去江南访友。同行者中,有原工部侍郎严松的门客两人,礼部郎中孙守正的侄子一人。”
李破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忽然笑了:“七哥啊七哥……你这是坐不住了?”
高福安佝偻着腰站在一旁,低声道:“陛下,七殿下离京前,来向老奴辞行,说江南有位故交病重,他要去探望。老奴当时还觉得蹊跷——七殿下在江南,哪有什么故交?”
“他有的,”
李破淡淡道,“二十年前,靖王府还没被抄时,七哥跟着靖王在江南住过三年。那时候他才八岁,靖王请了江南大儒教他读书,还给他定了门娃娃亲——女方是江南织造局督办周德海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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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福安一愣:“周德海?不就是那个三天前被斩首的……”
“对,”
李破点头,“所以七哥这次去江南,恐怕不是访友,是……清理门户。”
正说着,殿外传来石牙的声音:“陛下!臣有要事禀报!”
“进来。”
石牙大步走进来,身后跟着瑟瑟发抖的周算。他把那箱账本和那封信放在案上,将当铺遇袭的事简单说了,最后补充道:“陛下,那些黑衣人训练有素,用的弩箭是军制——但看不出是哪支部队的。”
李破先看了那封信,看到“康”
字落款时,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他放下信,翻开账本看了几页,忽然问周算:“钱四海让你做假账,虚报利润记在‘归义郎’名下——这事,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周算跪在地上,颤声道:“回、回陛下,从天启二十七年腊月开始的。那时候先帝还在位,但、但已经病重了。钱掌柜说,朝局可能要变,得早做准备……”
“准备什么?”
“准备……准备万一新君登基,查贪腐查到钱庄,就把黑锅推给‘归义郎’。”
周算额头抵地,“钱掌柜说,这位‘归义郎’是军中出身,在朝中没根基,最好拿捏……”
李破笑了,笑得冰冷:“好一个‘最好拿捏’。”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渐亮的天色,许久才道:“石牙,你带周算去户部,配合沈老把真账假账全部对清楚。陆铁算,你带审计卫,按账本上的线索抓人——凡是涉案官员,不论品级,一律先控制起来。”
“是!”
两人领命。
“另外,”
李破转身,看向高福安,“传旨给江南巡抚,让他‘配合’七殿下访友——但记住,只是配合,不许干涉。朕倒要看看,七哥这出戏,打算怎么唱。”
高福安躬身:“老奴明白。”
众人退下后,殿内只剩李破一人。
他从怀中掏出那块“平安”
玉佩,握在掌心。
玉佩温热,像在回应他的思绪。
“爹,娘……”
他轻声自语,“这朝堂上的狐狸,比草原上的狼还多。”
“不过没关系……”
李破眼中闪过狼一样的光:
“狐狸再狡猾,也怕猎人的刀。”
“而朕的刀……”
“已经磨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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