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准直入皇城,这是天大的面子,可也是天大的危险。皇城里现在谁说了算?萧永宁。进了皇城,就是进了他的地盘。
李破叩首领旨,起身时接过高福安递来的酒杯。
三杯酒,用三个不同的杯子装着。一杯白玉杯,一杯青瓷杯,一杯黑陶杯。
“陛下说了,”
高福安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三杯酒,三种心意。李将军可自选一杯,不必全饮。”
李破盯着那三杯酒。
白玉杯里的酒清冽见底,看着最干净。
青瓷杯里的酒微黄,有药味。
黑陶杯里的酒最浑浊,泛着暗红,像血。
他伸手,拿起了黑陶杯。
高福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杯酒,”
李破问,“是谁准备的?”
“是……是老奴亲手酿的。”
高福安低声道,“用的是陛下珍藏三十年的‘鹤年贡酒’,加了三钱藏红花、两钱当归、一钱老参须。陛下说,李将军在江南辛苦了,该补补气血。”
李破笑了。
他举起黑陶杯,一饮而尽。
酒很烈,辣得喉咙发疼。可咽下去后,一股暖意从小腹升起,流向四肢百骸——确实是补酒,没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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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陛下隆恩。”
他把杯子递还给高福安,“另外两杯……”
“另外两杯,是睿亲王和皇后娘娘的心意。”
高福安声音更低了,“白玉杯是睿亲王赐的‘西域葡萄酿’,青瓷杯是皇后娘娘赐的‘安神汤’。陛下说,李将军选一杯就够了,不必全领。”
李破心中了然。
皇帝这是在告诉他:朝中现在三股势力——皇帝本人、监国的萧永宁、还有背后的皇后。你选了朕的酒,就是选了朕这边。
“臣惶恐。”
李破躬身,“不知陛下龙体……”
“陛下今日清晨醒了一次,说了几句话,又睡下了。”
高福安叹了口气,“太医说,毒已入骨,能醒已是万幸。以后……怕是醒的时候越来越少。”
他说着,从袖中掏出一块令牌,塞进李破手里。
是块黑铁令牌,正面刻着“如朕亲临”
,背面是个“秘”
字。
“这是陛下私库的钥匙。”
高福安声音几不可闻,“库里有陛下留给将军的东西。若……若真有那一天,将军可凭此令牌,取走该取的东西。”
李破握紧令牌,入手冰凉。
该取的东西……
是什么?
他没问,只是重重点头。
高福安走了,带着内务府的船队让开水道。
李破的船队缓缓通过闸口,驶入北运河最后一段。
萧明华这才从船舱里出来,脸色依旧发白:“刚才吓死我了……那三杯酒……”
“没事了。”
李破把令牌收好,“陛下醒了一次,萧永宁现在不敢明目张胆动手。但暗箭……不会少。”
他看向越来越近的京城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