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巍峨,城门如虎口。
这座天下最繁华、也最危险的城,终于到了。
而此刻,皇城养心殿外。
萧永宁穿着监国亲王的蟒袍,站在殿前汉白玉台阶上,望着运河方向,脸色阴沉。
他身边站着个穿黑袍、戴青铜面具的人——正是往生教的使者。
“王爷,”
使者声音嘶哑,“李破选了陛下的酒。”
“本王知道了。”
萧永宁冷冷道,“高福安那个老狗,居然敢亲自出城……看来父皇是真醒了。”
“醒了也无力回天。”
使者轻笑,“‘返魂香’的毒,天下无解。陛下现在每醒一次,就离鬼门关近一步。最多……再醒三次。”
萧永宁沉默。
三次……
够他做完该做的事了。
“玉玲珑那边呢?”
他问。
“已经住进悦来客栈。”
使者道,“她让属下传话——三颗‘红丸’,一颗给陛下,一颗给皇后,还有一颗……留给该用的人。”
“该用的人?”
萧永宁挑眉,“谁?”
“王爷觉得呢?”
使者笑了,“这满朝文武,谁最碍事,谁最该……变成听话的狗?”
萧永宁脑中闪过几个名字。
首辅严汝成死了,可严党还有余孽。兵部尚书周文举是父皇的人,吏部尚书赵文举是个墙头草,都察院左都御史王振邦……倒是可以用“红丸”
控制。
“告诉她,”
萧永宁缓缓道,“本王可以先试一颗。若真如她所说,服下后言听计从,本王就信她。”
“那代价……”
“代价好说。”
萧永宁转身走向养心殿,“等她控制了王振邦,本王就许她往生教在江南合法传教,另赐白银五十万两,助她重建总坛。”
使者躬身:“属下这就去传话。”
他消失在阴影中。
萧永宁独自走进养心殿。
殿里药味浓得呛人,龙榻上,萧景铄闭着眼睛,脸色蜡黄,呼吸微弱。
“父皇,”
萧永宁在榻前跪下,声音很轻,“儿臣来看您了。”
萧景铄没反应。
萧永宁伸手,想碰碰父皇的手,可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
他怕。
怕碰到一手冰凉。
更怕碰到一手滚烫——那意味着父皇还有力气,还能翻盘。
“您放心,”
萧永宁低声自语,“等儿臣坐稳了位置,一定励精图治,做个好皇帝。比您……做得更好。”
他起身,走到书案前。
案上堆着厚厚的奏折,都是他批阅的。朱笔御批,字迹模仿得已有七分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