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崇文走到供桌前,捧起族谱。
“我来划。”
朱笔落下的那一刻,祠堂里爆出压抑的哭声。
三日后。
邹县张氏十二房旁支,合计一千二百余口,启程迁往陇右。
官道上,车队排出五里地。牛车上装着粮食、种子、织机。马车里坐着老弱妇孺。年轻子弟骑马持弓,护卫在车队两侧。
一七八岁的男孩从马车里探出头,看着越来越远的邹县城墙。
“阿耶,咱们还回来吗?”
赶车的汉子沉默很久。
“等你长大了,想回就回。”
“那邹县还是咱们的家吗?”
汉子没有回答。
马车后面,张氏祠堂的飞檐,渐渐隐没在秋日的暮霭里。
……
太原。
王氏祖宅。
王氏族长王裕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三封信。
第一封,荥阳郑智的亲笔信。
第二封,邹县张崇文的亲笔信。
第三封,范阳卢氏族长的亲笔信。
三封信的内容各不相同,但都在说同一件事——旁支压不住。
王裕看完第三封,将信纸搁在桌上,长吐一口气。
“来人。”
“老爷。”
“去请各房族老,明日祠堂议事。”
仆人刚要走,王裕又叫住他。
“等等。把七房、九房、十三房的当家人,也一并请来。”
仆人愣了下,那三房都是旁支。
“老爷,这不合规矩——”
“规矩?”
王裕苦笑,“从魏叔玉把手伸进世家圈子的那天起,就没什么规矩了。”
次日清晨,王氏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