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比谁都清楚,刀子太利了,握着刀的人会害怕。”
“可是皇爷爷不会害姑父!”
“呵呵……”
李承乾笑得格外的讥讽,“象儿你要记住一点,皇室无亲情!”
李象直接愣住。
“象儿,你记住。”
李承乾一字一顿,“以后你当上皇帝,任何人都不能全信,务必要有所保留。”
李象用力点头,清明的眼睛里满是不解:
“阿耶,连姑父也不能全信吗?”
“不能,帝王无亲情!”
……
荥阳郑氏分家的余波,仍在天下震荡。
山东邹县。
张氏祠堂里,十二房旁支的族长们跪上一地。
张崇文坐在太师椅上,端着茶杯的手微微抖。
“都起来。”
没人动。
一白苍苍的旁支老人抬起头,眼眶通红:
“族长,不是我们忘恩负义。嫡支对旁支确实不薄,可五千亩田——”
“够了。”
张崇文将茶杯搁下,“我知道你们要说什么。五千亩田,五十户佃户,十户匠人。关税两成,朝廷修路打井,魏叔玉给你们画好大一张饼。”
他站起身,走到祠堂门口,望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
“张家在此地扎根七百年。七百年里分无数次家,可从来没有一房搬出过山东。”
旁支们低下头。
“可这回不一样。”
张崇文的声音苍老了许多,“朝廷把刀子架在脖子上,魏叔玉把糖块递到嘴边。你们不走,关税就是三成。你们不走,嫡支迟早被拖垮。”
他转过身。
“既然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