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支族老坐在左侧,旁支当家人坐在右侧。太原王氏立祠六百年来,头一回让旁支进祠堂议事。
王裕开门见山。
“朝廷的条件,想必诸位都知道。分家,关税两成,授田五千亩。不分家,关税三成,旁支不得授田。”
他顿了顿。
“朝廷还给出一条——嫡支若主动分家,可保留关中田产。嫡支若抗拒不分,关中田产一样要按口分田之制,重新丈量。”
祠堂里炸开锅。
“欺人太甚!”
“李唐皇室是要逼死世家!”
“跟他拼啦!”
王裕等他们吵够,才慢悠悠开口。
“怎么拼?”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荥阳郑氏拼过,郑智的刀架在魏叔玉脖子上过。
结果呢?
半年之内,郑氏旁支走得只剩嫡支,荥阳本宗沦为一具空壳。”
“崔氏拼过。清河崔氏、博陵崔氏,千年郡望,顶级世家。结果呢?魏叔玉一句话,两房至今还在苦寒之地。”
王裕站起身。
“诸位。魏叔玉要的不是世家的命。他要的是把世家打散。打散成几十房、几百房。打散到天南海北。打散到——”
他顿了顿。
“打散到‘同宗兄弟’的地步。”
“那咱们就认啦?”
九房当家人王季站起来,“嫡支压榨旁支多少年?现在旁支有机会拿五千亩田,凭什么不让走?”
嫡支立刻有人拍案而起:“王季!别忘记你也姓王?”
“就因为姓王,所以活该被嫡支抽三成?就因为姓王,所以子子孙孙都得为嫡支种地?”
“放肆!”
“够了!”
王裕猛拍桌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