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拎着鱼进门时,围裙已经系好了,头也扎得紧紧的。
今天的鱼比昨天还大。
鱼尾甩在桶边,啪啪作响。
小梅跟在后面拎着菜篮,喘得脸都红了:“赵婶今天买得真多。”
赵婶把鱼桶放到墙边:“昨晚不是说好了。”
“万一卖不完呢?”
赵婶洗着手,头也没抬:“卖不完晚上吃。”
小梅立刻笑了。
“那我也吃。”
“你先把桌子擦完再说。”
“知道啦。”
她拿着抹布去擦桌子,动作麻利了不少,从靠窗那桌一路擦到门口,布拧得半干,擦过木头时留下浅浅的水痕。
程意站在窗边,把窗推开一条缝。
清晨的风吹进来,把门口木牌轻轻晃动了一下。
木牌下沿撞到墙边,出很轻的一声。
楼下很快热闹起来,粥铺开火了,糖水摊在洗锅。
福来馆门口也有了动静,门板一块块卸下来,碰在墙边出木头特有的闷响。
毛呢外套表弟搬完最后一块门板,直起腰往楼梯口看了一眼。
红纸还在,被风吹得轻轻动了一下。
他看了两秒,转身回店里。
没多久,又拿着粉笔出来了。
前厅阿姨端着盆水擦桌子,看见了,随口问道:“今天又写?”
“写。”
“写什么?”
他低头想了想,在黑板上落笔,粉笔划过板面,出细碎的摩擦声。
前厅阿姨擦完一张桌子,探头看了一眼。
黑板上写着:鱼头汤刚出锅,热的。
阿姨看完笑出了声。
“就俩个字,热的?”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