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热的是什么?”
“闻见就知道了。”
阿姨没再说什么,只摇着头笑。
楼上的程意靠窗看见了。
她也笑了,楼道里没说话。
可风从楼下吹到楼上,把福来馆刚炖好的鱼头汤味,和镇南刚起锅的油香,一起送进了旧楼里。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小梅是擦到第三遍才现的。
门口那张四方木桌平时坐得最满,中午挨着窗,晚上靠着灯,几乎没有空着的时候。
她拧干抹布,从桌面擦到桌沿,顺手往下一压,桌子轻轻晃了一下。
幅度不大。
可茶碗里的水跟着荡了一圈。
小梅蹲了下去。
桌脚落在砖缝边,底下缺了一点,踩上去有些虚。
她伸手摇了摇,木桌跟着左右轻轻摆。
“晓姐。”
林晓正站柜台后理零钱,闻声走过去:“怎么了?”
“这桌腿晃。”
林晓也弯腰看了一眼,确实晃。
大概是这些天客人多,挪来挪去,把桌脚磨偏了。
“先别摆了。”
“等张勇哥回来修?”
“来不及,等会儿就开门了。”
小梅想了想,把手伸进围裙口袋里摸了摸,掏出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旧草纸。
是昨天程意记账时裁下来的边角料。
她展开,看了眼厚度,又重新折了几下,压得紧紧的,塞进桌脚底下。
手一松,桌子稳了。
她又伸手晃了晃,没动。
“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