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里有人经过,脚步慢下来,看了她一眼。
是送牛奶的阿福。
车把上挂着两个铁皮奶桶,走起来碰得叮当响。
“这么早就贴新告示?”
程意没抬头:“不是新告示,补一下。”
阿福停住脚,看了看那红纸:“挺显眼。”
“显眼就行。”
“我昨天送奶时就看见了。”
阿福笑了笑。
“字不错。”
程意把纸角按平,站起身:“看清了?”
“看清了。”
“那就值了。”
阿福哈哈笑了两声,推着车走了。
奶桶一路叮当往巷口去了。
程意站在楼梯转角又看了一眼。
纸角服服帖帖压回墙上,墨迹在晨光里安安稳稳。
她这才上楼。
楼上门刚开,林晓拿着钥匙站在门口,看见她从楼梯上来:“又在补那纸?”
“潮了。”
“早知道昨晚收进来。”
程意摇头:“收了就没用了。”
林晓想了想,笑了。
“也是。”
镇南门一推开,屋里还留着昨晚的味道。
桌椅静静摆着,窗关着,空气里还有一点鱼汁和热面的余香,像锅虽然熄了,香却没完全散。
赵婶比平时晚了半刻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