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呢外套表弟愣了一下,想了想,写下:老张,鱼头汤,不要香菜,嫌刺多但还爱点。
阿姨看完,笑了一声。
“最后一句可以不写。”
毛呢外套表弟有点尴尬。
“那写啥?”
“写提醒慢吃,备刺盘。”
他点点头,把后半句划掉,改成:提醒慢吃,备刺盘。
这一改,味道就对了。
前一句带着嫌弃。
后一句是在做事。
毛呢外套表弟看着那行字,忽然明白,前厅本也能把人的心往正地方掰一点。
同样一个客人,你写“嫌刺多还爱点”
,心里就烦。
你写“提醒慢吃,备刺盘”
,手上就知道该怎么做。
字不一样,心也会跟着不一样。
第二天午市,会计大姐果然又考了小梅。
她坐下后,故意不说要清口小菜,只看着小梅。
小梅给她倒茶,随后问:“今天清口小菜还要吗?”
会计大姐立刻笑了。
“记住了?”
小梅点头。
“您常吃清口。”
“鱼呢?”
“别太咸。”
小梅想了想,又补一句。
“但您会自己挑。”
前厅笑开。
会计大姐拍着桌子笑。
“行,这丫头能留下。连我会挑都记住了。”
赵婶在后厨喊:“这还用记?整条走廊都知道。”
会计大姐回:“赵婶,你今天鱼最好别咸。”
赵婶立刻接:“你今天嘴最好别太忙。”
又是一阵笑。
小梅这次没有慌,只笑着写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