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计大姐在旁边笑得不行。
“小姑娘第一天吧?没事,陈哥皮厚。”
陈哥看她一眼。
“你嘴更厚。”
前厅笑开。
林晓趁着笑声,把小梅带到柜台边:“添汤前先看碗,剩半碗以下再添。添的时候壶嘴低一点,别从高处倒。”
小梅红着脸点头。
“我记住了。”
林晓又说:“客人开玩笑,不一定是在骂你。你别慌。先道歉,再擦干净。”
小梅小心翼翼地问道:“那要是真骂呢?”
林晓说:“真骂也先擦。桌子干净了,话才好说。”
这句话说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真是她说出来的?
以前她也慌,也怕,也会被一句话说得手脚乱。现在,她竟然能把这些事拆开教别人。
赵婶在后厨门口听见,笑着嘀咕:“这丫头,真像个前厅管事了。”
程意听见,轻轻点了点头。
“她本来就是。”
林晓没听见这句。她正在让小梅重新拿壶练添水。
添半碗。
停。
换角度。
再添。
小梅练了几次,手稳了些。
陈哥在旁边看着,故意把空碗推出来。
“来,拿我练。”
小梅吓了一跳。
林晓笑道:
“去吧。他愿意当练手碗。”
小梅小心翼翼添了半碗,这次没洒。
陈哥点头。
“行,进步了。”
小梅这才露出一点笑。
这种小小的练习,像一粒米落进锅里,不大,却是日子的一部分。
福来馆那边也看见镇南来了新帮工。